掌下的触感简直烫得吓人。
那不仅仅是体温,更像是某种被压缩在皮囊之下的岩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毁灭性的力度。
即使是在人类的形态下,属于巨龙的特征依然在躁动。
沈栀本能地想要蜷起手指,把手收回来。
这太危险了,像是在徒手按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可奥斯根本不允许她退缩。
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施加的力道大得不讲理,像是要把她的掌心融进他的胸膛里去。
“躲什么?”
奥斯的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子狠劲。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深地压了下去,强迫她去感受那颗因她而失控的心脏,“刚刚不是胆子很大么?怎么,换了个皮囊,就不敢了?”
沈栀咬着唇,有些气结。
这能一样吗?
那个是只会撒娇打滚、还没手掌长的小可爱,眼前这个可是能一口吞掉一座城的成年恶龙,还是个正在发情的。
“神父大人……”沈栀试图讲道理,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太快了,我跟不上……”
“那就不跟。”
奥斯显然已经没有了讲道理的耐心,他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
他眼底那两簇暗火彻底烧了起来,所有的克制、矜持、属于神父的高洁面具,在这一刻统统碎成了粉末。
他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了那张总是能说出让他不爽的话的小嘴。
并不是什么温柔的亲吻。
更像是掠夺。
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瞬间夺走了沈栀所有的呼吸空间。
他的唇舌滚烫,动作生涩却霸道,带着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他不懂技巧,只知道索取,牙齿磕碰间,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沈栀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晕乎了。
她被困在他和床铺之间,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前,却怎么也推不动这堵滚烫的肉墙。
奥斯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近乎蛮横地游走。
所过之处,像是点了一把火。
沈栀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在缺氧的窒息感中,只能被迫攀附着唯一的浮木。
“唔……”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个疯子给憋死的时候,奥斯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一些。但他并没有退开,而是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在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上流连。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沈栀大口喘息着,视线涣散,只能盯着头顶摇晃的床幔。
“专心点。”
奥斯对此很不满。
他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感觉到身下的人剧烈颤抖了一下,这才稍微满意地哼了一声,“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走神?”
沈栀简直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混乱间,沈栀那只原本在床单上无助抓挠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东西。
冰凉的,滑溜溜的,还有点硬。
那是藏在被窝深处的一截小尾巴。
刚才那只被吓跑的小龙,居然根本没跑远,而是躲进了被子底下!
此时此刻,它似乎也被这动静给惊到了,那截尾巴不安分地甩动了一下,正好扫过沈栀的手心。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沈栀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炸了。
救命。
这种场面会不会太诡异了?
一边是被压在身下、正在对她上下其手的神父大人,一边是躲在被窝里、就在她手边的迷你小龙。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俩是一个货,但是在感官上,这完全就是……
沈栀的手指一颤,下意识地捏了捏小龙尾巴。
“嘶——”
埋首在她颈间的奥斯动作猛地一顿,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反应太直接了。
沈栀瞬间僵住,脑子里只有两个大字:完蛋。
奥斯缓缓抬起头。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此时竖成了一条细线,危险程度爆表。
他的视线阴恻恻地移向沈栀的手,又看了一眼那隆起一小块的被子,脸色黑得像锅底。
“沈—栀。”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摸它?”
沈栀:“……”
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它离得这么近!
“不是,我……”沈栀想要解释,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抽回来,又碰到了小龙尾巴上的鳞片。
奥斯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某种不可言说的刺激感再次反馈到他身上,让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崩塌。
妒火中烧。
没错,这头活了几万年的龙,正在非常真情实感地嫉妒自己的本体。
“既然你这么喜欢摸……”
奥斯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邪性。
他一把掀开被子一角,精准地揪住那只正瑟瑟发抖、企图把自己缩成球的小龙。
小龙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发出“嗷嗷”的抗议声,显然对自己被波及感到非常不满。
奥斯根本不管,随手把那小东西往床头一扔。
然后,他重新压下来靠近她,两人亲密无间。
“看着我。”
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得可怕。
沈栀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浓烈得让她心惊。
“告诉我,你喜欢谁?”
“是那个只会卖萌的废物,还是我?”
沈栀被羞的破碎不成声,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都要出来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不都是你吗?!
但这疯子显然没打算讲道理,他偏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满足他那莫名其妙占有欲的答案。
“说话。”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威胁,“不说清楚,今晚谁也别想睡。”
沈栀真的是怕了他了。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所谓的骨气都是笑话。
“喜欢……喜欢你……”
“谁?”奥斯不依不饶,“哪个我?”
“神父……奥斯……”沈栀带着哭腔,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喜欢奥斯……”
听到满意的回答,奥斯眼底的暴戾终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稠的欲色。
“乖孩子。”
他低笑一声,在那张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啄了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既然喜欢,那就再大声点……让那个小东西也听听。”
床头的那只小龙,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默默地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耳朵,把自己卷成了一个球,尾巴尖还得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做龙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绝对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