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一愣,她来干什么。
前两天公安局的人已经把砸店的赔偿如数给送过来了。
而且,周长川的案子已经审判了,蓄意报复,买凶伤人致人重伤,还导致一名受害者死亡,性质恶劣,数罪并罚。
他和他雇佣的那两个人,都已经被判了死刑。
只是还没执行。
她家里人肯定也知道这个判决结果。
他媳妇不会是把这的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她身上,来找她报仇的吧。
这样想着,林夏提高了警惕盯着她的手,万一带着什么匕首,趁她不注意给她一刀。
周长川媳妇也是个聪明人,看出林夏的顾虑,解释道,
“周长川走到这一步,是他罪有应得,犯了法死有余辜,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叹了一口气,诉苦道,
“我和周长川的感情并不好,再加上我连着生了四个女儿,没生出个儿子,周长川在外面养了小老婆,常年不回家,我们的夫妻关系早也早就名存实亡。”
“他挣的钱都给小老婆了,给我们娘几个的钱也只够生活的……”
林夏不认识她,对周长川也是恶心至极,对她们的家庭情况极其不感兴趣,直接问道,
“所以,周太太来找我是……”
女人感觉出林夏的淡漠,苦笑一声,
“我这次过来是是想让你帮个忙。”
周长川被抓后,美丽裁缝店是干不下去了,而周长川被抓前两个月才交的租金。
美丽裁缝店比较大,一年是八百块的租金,周长川心眼多怕房东涨租金,一下交了三年的租金,三年就两千四百块。
现在干不下去属于周长川单方面的问题,房东是一分租金不愿意退。
所以,她只能转租给别人。
还有店里的那些东西,两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还有上千块钱的布料,她实在没地方处理。
最后就想到了林夏,
“林老板,你也是干这行的,而且我听伙计说,你这店的生意非常好,以后总是要扩大点买呢的,你不如把这店和店里的机器布匹,一并给接手了,租金我亏二十,一年按照七百八转租给你,那些设备和布匹我也给你个优惠价。”
林夏听明来意,思忖片刻。
周太太的提议确实不错,乍一看这确实是个机会。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转租的租金明显可以再往下压,甚至可以压不少。
但林夏并没有接手的打算。
主观上,她看过周长川的供词,现在一想起来这个人还犯恶心,不想和他以及他的家人有半点的牵连。
客观上,现在周长川臭名远扬,大家从他店门口过的时候都恨不得啐口唾沫,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样的名声,就算她接手了,也不一定做起来。她现在在这干的顺风顺水,肯定不会投资那么多钱去冒那个险。
美丽裁缝店唯一的优势就是位置好一些,但做裁缝这一行,对店面位置的要求并不高。
就算某一天她要扩大店面,投资这些钱,完全可以找个更顺心如意的店面。
林夏干脆拒绝道,
“周太太,这个店我接不了,你再找别人看看吧。”
周太太一愣,主动说道,
“租金上可以再商量。”
林夏如实相告,
“不是租金的事,你家的这个店被你丈夫已经毁了名声,要是接手做其他的营生或许还可以,再继续做裁缝店的话,怕是没人敢来做衣服,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见林夏态度坚决,周太太又哀求的口吻问林夏,那能不能帮个忙,把店里那些机器和布匹,接手了,
“你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你就当帮个忙了。”
他店里的那些林夏见过,缝纫机和锁边机都是用了多少年的,接过来还不够上利润的,至于那些布匹,好劣掺杂,质量好的少,其他的也就占个图案新颖,质量上也就呵呵了,骗不懂行的人罢了。
林夏总不能为了帮她,把这些布料接手过来,以次充好,骗自己的客人吧。
而且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是缺钱的人,完全不用同情心泛滥。
很干脆拒绝了。
周太太又争取了一会,见林夏态度坚决,也只好走了。
赵丽娟刚才也听到了她们的话,等人走了,心直口快的说道,
“林夏,刚才我都揪着心,那女的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就那大金镯子戴着,能可怜到哪里去,周长川挣的钱,她也没少往口袋里捞。”
“我就怕你一时心软,同意接手店铺了呢,现在客人都认准咱们这个店铺了,要是这时把店铺搬到他那,别说客人了,我都能膈应死。”
“再说,我们又没接触过她,又不了解她的为人,谁知道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万一是给你下套的呢,她男人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她能一点不知道,我看她也不是个好人。”
刚才赵丽娟就支棱着耳朵听呢,要是林夏心软答应了,她肯定要冲过去,把林夏拉到一边,让她仔细考虑准,三思而行。
听着赵丽娟说的头头是道,林夏笑,她没看错人,赵丽娟以后绝对有力的左膀右臂。
两人说着话,但都没忘记做手里活。
昨天周末店里没开门,今天的客人不少,忙忙碌碌的,时间过的超级快。
五点半,林夏关了店门和赵丽娟互道再见,坐公交车回家。
车子还未到到站,就透过车窗远远看到在部队门口等她的陆二蛋,一身军装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橙黄色的光。
看到他,林夏一天的疲惫褪去了一半。
那张冷峻的脸透过车窗看到媳妇,也肉眼可见的有了温度。
两人牵手回大院,路上,林夏和他讲今天周长川的媳妇来店里的事。
陆北霆也非常赞同林夏的决定,不牵扯是对的。
然后又讨论装取暖炉的事,今天店里忙,林夏中午也没去买成。
“媳妇,幸亏你没买,我忘了和你说,我托后勤部长帮忙买了一个带门的炉子,明天就到了,中午我抽空送店里装上。”陆北霆说,还让人做了一个棉的门帘子,明天一起带过去装上。
林夏心头暖暖,两眼放光的看向陆北霆,到家说啥都得多亲他两口。
还没到家呢,刚到家门口,就听见曹大山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很热闹,听着人不少。
还有周兰大姐的声音。
林夏以为沈莹莹又挨打了,大家来劝架的呢,仔细一听,不像,
周兰大姐在指挥,“拿两床被子铺到板车上,一床铺上,一床给她盖上……”
“给孩子准备的包被也拿着……”
“快点快点,别生半道上了……”
林夏精神振奋:沈莹莹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