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窈笑了笑:”二少爷不是刚去金吾卫没几天吗,这么快就不想干了。“
”二哥哥进金吾卫,不过是去镀金,二哥哥的才华,不可能在金吾卫干一辈子。二哥哥是真金,一直待在金吾卫,才能都被埋没了。”苏明珠笑了笑:“二哥哥的前途远大,将来可是要当大将军的。”
苏舒窈笑了笑,没搭腔,起身去了花厅。
花厅里,裴小少爷窝在乳娘怀里,恹恹的。
他好几天没见到舒窈姐姐了。
看到苏舒窈的一瞬间,裴小少爷双眼一亮,好似狐獴般直起身子。
伸手往前一指,乳娘便抱着他,朝着苏舒窈奔了过去。
“舒窈姐姐。”待乳娘走到近前,裴小少爷从乳娘身上下来,一把抱住人,仰着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想姐姐。”
苏舒窈将幼崽抱起来,往花厅走去。
花厅里,苏明添已经和裴聿丞聊上了,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苏明添口沫横飞,裴聿丞静静地听着。
裴将军很有涵养,就算不认同苏明添的话,也有耐心地听着。
“裴将军。”苏舒窈抱着裴阿戟,不便行礼,略微点了点头。
“苏大小姐。”裴聿丞点头回礼,唇角微勾:“给苏大小姐添麻烦了。”
“不麻烦,阿戟少爷很可爱。”苏舒窈抱着裴阿戟,坐到了花厅另一端。
她陪着裴阿戟玩了会儿九连环。
裴阿戟很聪明,再复杂的九连环拿到手中,摆弄两下就解开了。
玩了一会儿,裴阿戟把九连环丢开,拿出书本,让苏舒窈给他讲故事。
苏舒窈接过乳娘递来的书,翻了两页。
原本以为是启蒙书籍,没想到是兵法、兵书。
“阿戟少爷这么小,就开始看兵法了?能看懂吗?”
裴阿戟从苏舒窈怀里下来,双手叉腰,眼神凌厉又倔强。
幼崽扬起下巴,目光犀利地瞥了乳娘一眼。
乳娘忙解释:“阿戟少爷不仅看得懂,还很精通,和裴将军沙盘演练,也不落下风。苏大小姐千万别小看了少爷。”
裴阿戟满意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像个小大人似的。
苏舒窈被萌了一脸,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小看了阿戟少爷,我给阿戟少爷赔礼。”
裴阿戟挥挥手。
乳娘道:“阿戟少爷不怪苏大小姐,苏大小姐不必自责。”
苏舒窈抱着裴阿戢读兵书,专业术语晦涩难懂,幼崽却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
好不容易读完一本,苏舒窈昏昏欲睡。
忽然,霜染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出现在花厅里。
看到苏舒窈,霜染金色的瞳孔一亮,竖起尾巴,踩着猫步,走上前,伸出前爪,搭在苏舒窈身上伸了个懒腰。
猫咪爪子锋利,轻轻一勾,缎面便被勾出了丝。
搞了破坏,猫咪还不消停,朝着裴小少爷喵喵叫,示意他从苏舒窈身上下来,别占用了它睡觉的膝盖。
裴阿戟见了霜染,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从苏舒窈身上挣脱下来,双手叉腰,瞪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看向猫咪。
霜染蹲下,尾巴圈着身体,和幼崽对视。
猫咪喉咙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示意幼崽靠边站。
幼崽也不示弱,学着猫发怒的样子,嘴里发出“虎刺”声。
目光犀利。
一猫一幼崽互瞪了半盏茶的时间,猫咪“喵呜”一声,转身离开。
裴阿戟仰着头,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到苏舒窈面前邀功。
“姐姐,阿戟打跑了野兽。”
“......”苏舒窈在他头上摸了一把:“阿戟少爷好厉害。”
裴小少爷趴到苏舒窈膝上,眼神流露出一抹依恋。
苏舒窈知道,幼崽又想念母亲了。
“阿戟少爷,你的娘亲姓什么啊?”
楚翎曜派人去北境调查裴聿丞亡妻的底细,竟然一无所获。
裴夫人鲜少出来应酬,家世无人知晓。
但,听说裴夫人行为端庄,写得一手漂亮的字,应该是从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她的口音特别,身形娇小,不像是北方长大的姑娘,倒像是南边的。
照理说,裴聿丞在乡下长大,又被主母打压,接触不到大户人家的姑娘,还是南边的世家小姐。
裴聿丞亡妻的底细,事事透着古怪。
裴阿戟轻轻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
裴夫人的身世,好像被人刻意掩盖了。
苏舒窈又问:“名呢?”
裴阿戟想了想:“阿樱。”
裴夫人的姓氏和名讳,裴将军从来没有告诉过阿戢,只是书房里,娘亲的画像上面,写了“阿樱”两个字。
裴阿戟便认为,那应该是娘亲的名。
苏舒窈继续问:“我和阿戟少爷的母亲,有多像?”
裴阿戟:“和画像一模一样。”
苏舒窈还要再问,裴聿丞走了过来。
“大小姐。”
苏舒窈转头一看,花厅里只剩了裴将军一人,苏明添、万氏和苏明珠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想了想,便明白了。
故意把裴将军留下来,让她给裴将军说苏明添的事。
“听说大小姐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裴某帮忙?”裴聿丞问道。
苏舒窈下意识歪了歪头:“麻烦?”
她好像没什么麻烦。
裴聿丞笑了笑:“听说苏大小姐被逼招赘。”
苏舒窈眉心皱了皱。
万氏对外宣传,她是心甘情愿招赘,没人逼她。
她被逼招婿,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来的。
即便如此,她和裴将军的关系,也没到被逼招赘,求到他头上的地步。
裴将军虽然是鳏夫,但也是独身,问起闺阁女子的婚事,有些越界了。
“犬子喜欢苏大小姐,裴某也想帮苏大小姐。”
裴聿丞解释道:“苏大小姐的婚事,裴某不该过问。但,嫁人是一辈子的事,裴某家中没有女眷,只得亲自来问。是裴某冒昧了,裴某也是担心大小姐,还望大小姐别见怪。”
苏舒窈低头笑了笑:“多谢裴将军的关心。”
忽然,裴阿戟开口问道:“父亲,娘亲叫什么名字?”
裴聿丞笑了笑:“你问这个干什么?”
裴阿戟:“姐姐想知道。”
裴聿丞看向苏舒窈,笑了笑,发出无声的质问。
苏舒窈解释道:“都说我和裴将军亡妻相似,有些好奇。”
她感觉,裴聿丞虽然面带笑容,提到亡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滞涩。
裴聿丞:“亡妻姓谢,名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