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太子又在唐侧妃那边看孩子,唐侧妃那边,比太子妃这边热闹许多。
太子妃寝宫冷冷清清,两姐妹关起门来说话,也无人在意。
薛千亦听到太子妃的话,愣了一瞬:“太子妃姐姐,什么意思?”
太子妃握着薛千亦的手,面带关心,“自从知道你怀孕了,我很是坐立难安。我当初入东宫,除了光耀门楣,最大的愿望,便是保你一世平安。”
“原本以为你嫁给心上人,会比我过得幸福,没想到,嫁到雍亲王府,才是你苦难的开始......”
太子妃没有解释自己说的话的意思,反而开始诉说当初和薛千亦的感情。
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自然深厚,虽然薛千凝成为太子妃,地位尊崇,但从未在薛千亦面前显摆。
回忆过去在平国公府无忧无虑的日子,两姐妹不由泪水涟涟。
情到深处,太子妃才道:“千亦,我是担心太后也压不住雍亲王。你想想,之前太后出手整治苏舒窈,捅到陛下那里,害得太后受了陛下斥责,后宫还有人说太后插手雍亲王房事,是不是对雍亲王有想法......”
薛千亦大惊:“谁敢胡乱编排太后!”
又道:“有这种传言,太子妃姐姐为何不告诉妹妹?”
太子妃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极尽无奈:“告诉你又有何用,除了徒增你的烦恼。”
太子妃倔强地抬起头,任由泪水往下淌:“千亦,我这个法子,你听听看。要是雍亲王肯在你院子里过夜,自然用不上。”
“如果,雍亲王那边实在行不通,你再考虑......”
薛千亦回握住姐姐的手,哽咽:“姐姐,你说,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
太子妃这才将人拥进怀中,小声道:“你愿不愿意,让太子认下肚子里的孩子......”
薛千亦愣了愣,从太子妃怀中抬起头:“姐姐,这......”
太子妃抬手擦了一把泪水,妆花了一脸:“千亦,姐姐也是为了救你,如果你有退路,姐姐也不想让你这样......”
薛千亦还没从太子妃提出的建议中回过神来。
太子妃的意思她懂,应该是制造机会,让她和太子睡上一觉,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将肚子里的孩子栽赃到太子头上。
唐侧妃生了两个儿子,很是受宠,皇太孙现在又是那样一个情况,太子妃姐姐这招,也是为了争宠......
太子妃说着为她好,但,其中一大部分,也有私心。
她和太子妃从小一起长大,太子妃心中的想法,她也能窥探一二。
虽然这个法子离谱,但,正像太子妃说的那样,是真的能将她保全,还能给肚子里的孩子找到一个更加尊贵的生父。
想到这里,薛千亦觉得呼吸有些急促,额头青筋直跳。
太子妃重新将人抱住:“千亦,你不用急着答应我,回去慢慢想,能搞定雍亲王殿下那边最好,这个,是下下策。”
薛千亦窝在太子妃温暖的怀中,隔了好久,才淡淡应了声:“好。”
从宫里回来,马车刚到门房,就有丫鬟等在门口通知:“薛侧妃,王妃让你过去一趟。”
薛千亦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遭,什么也没问,就跟着小丫鬟走了。
到了西正院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薛千亦走进一看,阮侧妃、邱侧妃、唐侧妃都在这里。
见到薛千亦,唐杏甜甜一笑:“薛姐姐回来了,快过来,王妃在给我们讲规矩呢。”
“妾身给王妃姐姐请安。”薛千亦请安之后,坐到了唐杏身边。
苏舒窈手上拿着册子,正在记录三位侧妃的月事。
“初一十五,殿下歇在本宫的西正院,其他日子,殿下去看望哪位妹妹,本宫也不能做主,任由殿下心意。”
三位侧妃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多谢王妃,妾身知道了。”
薛千亦看了三人一眼,心中冷笑。
登记了又怎么样,你们怕是连殿下的面都见不到。
从苏舒窈院子里出来,薛千亦看向三位侧妃:“提前恭喜三位妹妹了。”
唐杏笑着回应:“多谢薛姐姐。”
邱沁没说话,用余光看了薛千亦一眼。
阮棋低着头,走在三人最后面。
走到分岔路口,四人分开来。
又走了一会儿,邱沁拉着另外两人:“我觉得,王妃挺好相处的啊?反倒是薛姐姐,随时端着,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阮棋开口道:“邱妹妹,慎言。薛姐姐毕竟比我们先进来。你别忘了,薛姐姐可是平国公府的嫡女。”
邱沁笑道:“平国公府的嫡女又怎么样,不能侍寝,也不能生子,说不定今后,还没有我们姐妹三人有前途,你说是吧,唐妹妹?”
唐杏傻乎乎点了点头:“邱姐姐说的对。”
阮棋淡淡道:“还是低调些,如果,我是说如果,家里人逼迫我们把自己的孩子给薛姐姐养,我们该怎么办?”
邱沁一下子就哑了。
唐杏也闭上嘴,什么也没说。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邱沁挽着唐杏:“唐姐姐,到我院子里说说话。”
阮棋看了两人一眼,往自己院子走了。
当天晚上,楚翎曜回王府,还是按照惯例,先去西正院。
他身后,跟了几个抬箱子的小厮。
箱子放到苏舒窈面前,楚翎曜淡淡地说道:“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苏舒窈打开一看,箱子里装满了玉石制品。
最面上的是一个玉莲蓬,青玉雕成,温润入水,像初春刚抽芽,清润雅致。莲蓬雕得饱满圆润,上面的莲子粒粒分明,有的凸出来,有的凹进去,错落有致,栩栩如生。
包浆醇厚,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
除了玉莲蓬,还有红玉石雕成的石榴、一把玉石栗子。
苏舒窈捡着看了一圈:“谁送的?”
楚翎曜淡淡道:“记不得了。”
他在皇帝心中的形象,既不清廉,也不贪腐。
不管谁送的礼,看得上他就收,看不上,不管是谁送的,都不买账。
“你喜欢,我便去问问,是谁送的,重重有赏。”
苏舒窈将玉莲蓬拿出把玩了一番,随即又放了回去。
“我看这人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楚翎曜勾唇笑了笑:“怎么说?”
苏舒窈睨他一眼:“你别装傻。”
莲蓬石榴多子、栗子和大枣寓意早立子,全是祝他早生贵子的东西,她才不信他不懂意思。
楚翎曜将她拥入怀中,呼吸吹在耳朵上,“王妃,就给我生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