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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世界二十九:推辞?不存在的

    可如今,这位被丢开自生自灭的人好端端的坐在他们面前,朝他们拱手施礼。

    “年公子,年姑娘。”

    “谢五公子。”

    “吃饭吧。”谢奇文推着谢长安的轮椅到桌前,“庄子上两个厨子来自不同的地方,擅长的菜色也不一样,你们尝尝看。”

    长桌上摆着各色佳肴,年氏兄妹面前颜色都很好看,看着就很有味道。

    谢长安面前则是清淡的药膳和蒸菜。

    席上大家都安静吃着东西,谢长安瞥了一眼距离自己比较近的一道香辣滑肉,状似不经意的伸出了筷子。

    “啪!”

    还没碰到肉呢,筷子就被谢奇文敲歪,他错愕的抬头看向谢奇文。

    年氏兄妹也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兄弟俩。

    谢奇文瞥了谢长安一眼,随后不慌不忙的夹了一块芋头炖小排到他碗里,“说了你现在得吃清淡的。”

    他其实知道谢长安喜欢吃重口味的,之前几天兄弟俩吃饭的时候桌子上都是清淡的。

    今天这些重口味的是他刻意借着年氏兄妹来让人端到桌子上的。

    为的就是多点互动,让谢长安早点卸下心防。

    不过他也清楚,在谢长安的腿好之前,谢长安应该不会彻底信赖他这个哥哥。

    谢长安看着自己碗中多出来的排骨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声应了一句,“谢谢大哥。”

    “吃吧。”谢奇文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随后抬头,“两位见笑了,舍弟近日肠胃不佳。”

    年景行收起眼中的惊讶,笑道:“难怪,我看谢五公子面前都是药膳。”

    “是,这里他最小,年哥可以叫他长安。”他又看向谢长安,“叫人。”

    谢长安抿了抿唇,“年哥,年家姐姐。”

    “长安。”年景行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我出门匆忙也没带什么合适的见面礼,长安不要嫌弃。”

    谢长安下意识看向谢奇文,谢奇文微微颔首后,他才伸手接过,“多谢年哥。”

    年佳岁直接道:“我就不给了,再有一年我们完婚后再给。”

    “咳咳……”年景行差点被入口的桃花酒呛到,“岁岁,你说什么呢!”

    年佳岁嘿嘿一笑,“吃饭吃饭。”

    真好看啊,兄弟俩都好看,简直赏心悦目。

    不知身材怎样,小册子上的都太丑了,美人图都穿衣服。

    嗯,成婚后就有机会了。

    用过午膳后年佳岁还想多待一会儿,年景行强行带着妹妹离开了。

    谢奇文和谢长安又待了两天,谢父派人来请了,才回谢府。

    一回去,年家就送来了那日的谢礼。

    谢父将他叫到书房,问他:“见到年家的小姐了?”

    “见到了,很美。”谢奇文点头,如实回答。

    “哼。”谢父轻哼一声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给你定这门婚事跟害了你一样。”

    谢奇文撇撇嘴,“这能怪我?”

    谢父:???

    “那难不成怪我?”

    谢奇文:“若不是我那后娘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我能这样?”

    谢父:“念叨什么?”

    说到这儿谢奇文来劲了,他站起身,不知从哪掏出一块帕子,学着许娇的样子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又捏着嗓子开口:“我可怜的儿啊,将来新妇入门可就没这逍遥日子了。”

    “那等家世出来的贵女,哪容你这般胡闹啊,你爹也真是的,怎么就早早给你定下了婚事。”

    “这可是要相守一生之人,没点情意,如何能偕老呢?”

    “好啊,只要你喜欢,家世低又如何,哪怕是……”

    “好了好了。”谢父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抬手将手边的一卷书丢了过去,“别学了,难听的紧。”

    谢奇文停下,坐回椅子后室内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谢父扣着桌沿的手动了动,他哑着嗓子小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显然,这是在问他什么时候知道许娇在捧杀的。

    谢奇文脸上没有了以往一贯的嬉皮笑脸和纨绔,“大约是十二那年,我在外与人打架伤了手,她说我没错,鼓励我下次需要一击必杀。”

    “又或者是十三那年,我夏日贪凉,她便命人源源不断送来冰饮,白日里我还在沾沾自喜她不许自己的亲侄儿多吃,就偏疼我。”

    “晚上我就开始上吐下泻,她让人用最好的药材给我补身,可我那时已经虚不受补。”

    “反复折腾,半月下来我去了半条命。”

    “是长安,悄悄给我请了一个外头的郎中,每日从偏角门进来,每日缠着我盯着我吃普通的药,用郎中允许的饭食。”

    “我好起来后,分明有一瞬间在她眼中看见了可惜。”

    ……

    他嗓音平静没什么感情,听上去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时辰,没有一件事情是重复的,他也没有刻意添油加醋,就是很平静的诉说。

    “好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今日就到这里了,事情太多,说不完的,而且有些我都快要忘了。”

    谢父从不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个孩子几次险些丧命。

    原本那句‘怎么不和我说’哽在喉咙里,再也问不出来。

    他起身,在书案左边的花盆摆件上敲了敲,随后他们挂着的那幅山水画被挪开,露出里面一个暗格来。

    谢父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木箱子,从木箱子里取出一块令牌和一沓银票。

    “你长大了,有些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了。”他将东西递给谢奇文,“这是我谢氏一族的族长令,持这枚令牌可号令全族,另外,还有一些江湖势力可供你驱使。”

    “这银票,就当是为父给你的零用了,你也不要推辞,这些……”

    “多谢父亲了。”他话还没说完,东西就已经到了谢奇文手中。

    推辞?不存在的。

    谢父被他这手速气笑了,“你这小混蛋,滚滚滚。”

    谢奇文拿着东西心满意足的从书房离开,往东院走的时候,差点被人给撞上。

    那人只有五六岁大,一袭蓝色书生直裰,低着头脚步匆匆。

    “大哥?你怎么在这?”

    “瞧你这话说的,你都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

    “是小弟说错话了,大哥莫怪。”谢琅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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