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昱头未抬起，表情怔了怔。
当初见到齐天之时，对方的身份只是韩松鹤请来的风水大师，诚然后续在医院的表现超乎她们的想象，但怎么也没想到齐天能站到如今这样的高度。
可所谓因果，韩氏与齐天的交集也只有医院处理红衣厉鬼那一件事，这事论起来是对方帮了他们韩氏，似乎不欠他们韩氏。
韩昱站直身子，略低着眉道：“齐神，您对韩氏已有大恩，这，这有段因果之事从何谈起。我韩氏万不敢劳烦齐神。”
“因果嘛，”齐天道，“我是因着你韩氏相请去的魔都韩氏医院，由此得到了些机缘，算是，嗯，相当于发家的第一桶金。若没有这一遭，我可能起步还要晚上些时日。”
韩昱又怔了怔。
她没太理解齐天的意思。
似乎是说因为韩氏邀请齐天来魔都，对方才在魔都得到了机缘，所以好像欠了韩氏一场因果。
可这个理由又似乎很牵强。
“呃，”韩昱迟疑道，“齐神……”
“你不必说，”齐天抬手打断韩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有我的原则，你们只需要想想有什么棘手的问题，任何都行。”
“多谢齐神，”韩昱恭敬道，“此事能否容我们回去考虑考虑？”
“可以，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我在地星可能待不了多久。”
韩昱忙道：“好的，好的。”
如今地星第一人的一个承诺，可是了不得的事，必须得回韩家仔细商议才行。
旁边的韩永林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
他倒是想跟徐菲菲说两句话，要个签名啥的，但现在两人之间地位的差距，他哪敢造次。
齐天再扭头看向秦思媛道：“今日叨扰，你们和韩家一样，也可以让我帮个忙。”
秦思媛顿时大喜，忙道：“多谢齐神！”
“嗯。”齐天微一点头，“那便告辞，你们考虑好后，三天内去临江齐天府言明即可。”
言毕，他拉住徐菲菲的手，身形一晃从秦韩两家众人眼前消失。
等了几分钟，韩昱抬头望望天上，随即向秦思媛微笑道：“秦大小姐，既然齐神给机会，不如到时我们结伴去临江？”
秦思媛颔首道：“好说，韩总，齐神给我们三天时间，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商议好，不如就定在后天如何？”
“可以，”韩昱道，“那秦大小姐，我就先告辞了。”
“韩总慢走。”
韩昱三人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
走到自家车子前，韩永林终于没忍住开口道：“姑姑，我们莫名其妙就得了个齐神的出手机会？”
“就是说，”韩雨晴的神色也有些茫然，“他的那个理由，我怎么感觉似乎……”
韩昱抬起手：“他那等人物的想法，岂是我们能揣测的，现在还是赶紧回去找大哥他们商量商量。”
韩永林拉开车门：“哎姑姑，你说我们提个什么需求比较好？”
韩昱抬腿坐到车里：“人家齐神可以说随便任意棘手的问题，咱可不能随便提，得想一个折中的法子，既能让这个机会对我们韩氏利益最大化又能不让齐神觉得我们贪得无厌。”
“我懂，”韩永林道，“哎姑姑，要不咱就要个菲菲女神的亲笔签名照吧？”
韩昱一愣：“你怎么想的？”
“你看啊，姑姑，”韩永林道，“咱提个关乎整个韩氏利益的要求，不管大还是小，在齐神眼中都不算大，但他会觉得我们靠这个机会只想这些，但只要个签名照就不同了。我们可以说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以现在菲菲女神的地位，要签名照也算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可签名照有什么用啊？”韩昱道。
韩永林一挑眉：“可即使咱回家讨论一天一夜，我估计也讨论不出你所说的两全其美的需求。签名照看似没什么用，但只要别人知道齐神和菲菲女神专门给我们送了一张签名照，你想想？”
韩昱皱眉沉吟片刻，迟疑道：“圣旨？丹书铁劵？”
“差不多吧，”韩永林道，“这可是成为雷电女神后的菲菲姐的独家签名照片，以后就算官方想动我们韩氏，都得掂量掂量吧？”
韩昱眼神一亮：“说的是！”
不过随即她的神色又是一变：“可这样的心思，齐神会察觉不到？他会不会更觉得我们贪得无厌？”
韩永林思忖片刻，摇摇头：“应该不会，毕竟我们要的是菲菲女神的签名照，又不是齐神的。而且，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地星，我们要个纪念品很符合常理。”
韩昱缓缓点点头：“等回去后，和我一起见你爷爷。”
……
齐天和徐菲菲携手一路向上，很快来到数千米的高空。
他垂首看着广袤的大地。
见韩家三人，是他一时心血来潮。
正巧在这之前他感受到了身上的丝线，似乎正对应着他在这个宇宙间遇到的人和事，就拿韩家先试试水。
看看这丝线如何能解决。
他当然不是想用这种办法解决身上的所有丝线，只是想测测这些丝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想什么？”徐菲菲忽地问道。
齐天收回目光，又仰头望向空中：“菲菲姐，你说，这片宇宙如此之大，单是这个太阳系，地星人类用了数千年才只能在月球的周围打转，顶多到火星采了个样本。像T0星系这样远超地星人类科技水平的文明，近期才发现。现在又得知还有更强的圣域和黑魔族。可是，这片宇宙到底有没有尽头，宇宙之外又有什么？”
徐菲菲仰起头，随着齐天的目光向上望去：“谁知道呢，就像这片宇宙一样，地月外面是更大的太阳系，外面又是更大的银河系，然后是本星系群，然后是室女座超星系团，然后是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或许冲出这片宇宙，就像当初人类用望远镜第一次看到太阳系以外的星域一样，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同等级别的宇宙。那是不是又要想，是什么在包裹着这些宇宙，在这之外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