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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节·天秤本身与功德无量

    司明看到了他的过去。

    他看到了自己在不同的世界中不断地征战,不断地杀戮,以及偶尔会有的善心发动从而推动的拯救之举那在「我是传奇』世界中所造就的事业在他的眼中格外显着。然而即便是他在那里成功地推动了人类文明的复兴,却也同步地截断了夜魔这个新生地球文明的崛起之路。

    猩红黯黑的雾气扬了起来,血色的气运存在於每一个智慧生物集群之中。它们在司明的观测下和拯救人世的功德相互碰撞,冲抵。然而最终,还是金白相间的人道功德更胜一筹。

    天,地,人。

    人道功德能和地府阴德对立,就代表智慧生物固然都拥有族类气运。但天庭所代表着的人之秩序确实在多元宇宙中合理地运作一一人类,或者说具备完整人形的族类就是要比其它怪模怪样的智慧异族要高上一等。甚至於司明对数万夜魔的征伐,屠戮,其所产生的直接功德削减,都还不如他在同一个世界中对东海队新人的惩处。

    虽说毁灭一个新生文明所产生的削减,才算大头。

    但是最终,当一切尽数冲抵完成之後,於司明的感知之中,却是还有一重规格不小的金色光轮依旧残留然而下一刻

    轮消失了。

    於一切的结算终了之後,司明的眼眸之中却呈现出了天地初开时的记录一一那是他创建晦明之庭时的景象,是他莫定元素根基,锚定时空运作的过程。而那在上一刻还悬浮在他头顶的白色光轮,便被这瑰丽的创世奇景一冲而没。

    明悟呈现於他的心中,他不需要他人来教导便知晓了这项内容一一他创造了世界,他成为了世界本身。而当他作为创造主,而非单纯知性个体而存在时。他就成为了评定多元宇宙功德体系中的一个微小结构。世界何来善恶?

    既然成为了天枰本身,哪怕只是其中的一枚螺丝钉,甚至一片金漆,那便也理所当然地不再处於天枰的称量范畴之中。

    而这自然就意味着

    司明的眸光,微微一凝。他从创造主的姿态中脱离,回到了独立生物的范畴之中。头顶的金色光轮依旧闪耀着缓慢转动。比起瓦伦蒂娜略差一点,但却也不少许多。

    「司明先生,果然是大好人呢。」莉赛尔的眼中又开始冒小星星了。甚至还露出了一点傻乎乎的笑容。「和我一样……嘻嘻……」

    司明没管她,只是将目光投向艾雷恩提优顶端的中枢八轴金轮。些微的明悟从他的感知中涌现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在作为创造主时,便可将这内蕴的天道功德之力一定程度地进行调动。换而言之,便是当它开始冲抵喻知微的负向功德时,自己应当可以将其中的一小部分强行截留在金轮内部,从而确保这件S级器物不会直接便在喻知微的身上被动地耗尽效用。

    应当可以这麽做。

    他头顶的光轮无声淡化,却是向着主体金轮伸出了手。某种微妙的共鸣感知呈现於他的思绪之中。而下一刻,那金轮的八轴之中,其位於正北的那一轴便猛地一黯,呈现出和其它部分的割裂感触。「果然,作为世界的创造主,我可以一定程度地干涉天道功德的运作。」他向同伴们解释着,总结着自己所发现的这份新能力。「虽然好像还远远没到能够制造功德,发放功德的程度。但现在,我应当阻止了这一小部分天道功德的流通。」

    「居然能够做到这种事?」雅各的眉头微微一皱。

    下一刻,他手中的无名咒术书翻动起来。大量繁复而精细的符文阵图,便在他的身侧完成了构筑。传奇法术·半位面创造。

    一个微缩的球体呈现於他的手掌上,球体之内流淌着涌动的地水火风。这是一项在DND施法体系中并不算非常高深的咒法系法术。体系完善,历史悠久。

    然而……

    「没有效果。」雅各摇头。「我没有什麽特殊的感觉,也无法和这些「功德』相互沟通。看来队长你的晦明之庭和我的法术存在某种本质上的差异。抑或者,这其中有着一些其它的缘故。」

    「也有可能单纯只是规模不够。」司明的晦明之庭,显然要远比雅各以传奇法术当场搭建的半位面要大上许多许多。而且,雅各只是按下了一个「创造半位面』的按钮,而不是如同司明一样真切地执行了一个世界的设计和构筑。

    没有解决疑惑。

    喻知微的身侧浮现出无形扭曲神域的轮廓。两界曼陀罗的纹章也呈现於她的眼眸之中。她的天赋毋庸置疑器量也非同小可。但她终究,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确实做不到。」喻知微散去了初步成型的无形扭曲神域。「不过既然有队长助力。那想来我也可以直接」

    「等等!」罗应龙突然跳起来。「就没人来问问我吗?我也会洞天术啊!我也可以试着创造世界啊!」很好。

    如果他能够早点把他那把尖尖剑练好再出来跳,那就更好了。

    喻知微向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後这货就不说话了一一看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刷新一下自身的存在感。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蜀山世界的情报冲昏头了,以至於现在还迷迷糊糊地思路跟不上趟。也罢。

    喻知微轻吸了一口气,思绪悄无声息地便和浮空城上悬挂的金轮相撞。

    「轰!』

    黑红相织的气息,猛地便膨胀起来。

    那是无边的血海,最为深沉的诅咒。数以万亿的智慧生命在漆黑的海洋之中尖啸号哭。哪怕有着些许的人道拯救功德作为冲抵,却也在顷刻间便被这幽暗的海洋完全吞没。

    喻知微的运气,向来很难称得上「不错』。而现在,她在昔日所造就一切之业,便在这功德金轮的联结之下显露。

    【联结者喻知微,身负人道功德365,损去杀戮阴德540.…】

    金轮内的天道功德金光微微跃动着。天知道喻知微这家夥的杀业居然多到了这样夸张离谱的程度。司明的眉头随即一皱,便要动手进行操作

    轰!!!』

    气息进发,第二次。

    自屍山血海之中,骤然便托举出了奇异的事物。而那赫然是旧日的过往,是喻知微身化撕裂地平线吞噬鬼怪模因,也是喻知微解放血肉本能同化撕裂地平线的那一幕幕!

    世界,因此而获得了拯救。

    不是救人,也不是拯救文明。而是直接拯救了原本应当被亚空间侵蚀,被失控模因所摧毁的世界本身。而那数幕呈现出来的故旧光景,便骤然朝着一团清澈纯净的光辉收束。

    【……救世得享天道功德6600,再增10000天道功德。功行圆满,功德无量。】

    屍山抹灭,血海平息。

    自喻知微那连她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眸光中,她身周顿时就有龙凤虚影显现鸣动。片片金色光莲自她脚下衍生然後绽放。而一团青金相间的庆云,顿时就在她的头顶显露。

    什麽鬼!?

    司明都忍不住手抖。

    阿尔玛利亚发出「哇哦』的声音,而瓦伦蒂娜的瞳仁更是猛地一空。

    冲击太过强烈,失去高光了!

    「………这玩意坏了吧……」她体内的外像力迸发出来,便要去抓住那支显化了众人功德的金轮直接进行一番操作。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幕显然极大地冲击了她的世界观,她在过往的许多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完全颠覆!

    那麽……

    一阵混乱。

    喻知微在那里捂着脸假哭,罗应龙趁机起哄。甚至就连莉赛尔都悄悄地躲在後面推波助澜。让整个场面都变得非常不可控。

    於是。

    等到局势稳定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了十几分钟。

    「总之,现在我们一个个的都已经成为了受世界所认证的正面角色了。」司明回到了他的席位上,目光从同伴们头顶的金色白色功德光轮逐一扫过。严格来说,这玩意就算显现出来好像也没有展现出什麽和过往的不同。但就算是单纯的视觉效果,也确实都能够让天神队的成员们个个昂首挺胸。

    「这下我们真成神仙了。」罗应龙修正着自己脑袋背後的光轮形制,让它更加符合东方系仙神的脑後霞光。「而如此一来,当我们降临到蜀山世界後,只需要激活功德金轮,将这些光环展现出来。那麽哪怕先入场的其它小队对我们进行了陷害,抹黑,当地的正方阵营应当也不会立刻做出行动。」

    「如果没有发生特殊情况,那麽应当是这样。」司明微微颔首。「也是蜀山传这个世界比较特殊。不然当地人说不定都认不出我们头顶的功德金光。嗯,现在我们全员的功德量都已经为正了,这样一来,功德金轮应当可以起到一些别的效用了吧……瓦伦蒂娜?」

    「居然真的是个大好人……」瓦伦蒂娜还在碎碎念。她的眸光微微一凝,然後点头。「嗯,我的外像力可以操作功德金轮。虽然无法调动内在的功德,但我能够让它将我们八人的功德光联为一体并展现出来。具体的效用目前还不是非常明朗。但至少可以展现出一个比较壮观一点的景象。」

    「功德的作用应当是遇难成祥。或许我们可以在蜀山当地,以及日後的兑换中找到正确的运用办法。不过现在,我们更需要进行一些对抗魔道势力的战术规划。」司明擡起手,将话题从战略转向实操。苏醒过来的伊芙突然就出现在他身边,并将许奎厄亚之杯捧在手上。

    他很自然地就将伊芙纳入团队战术中进行商讨。

    「目前我们可以使用以世界级道具为核心的防守反击……」

    「等一下等一下!」莉赛尔突然就跳了起来。她指着安静侍立的伊芙几乎都要尖叫。「为什麽直接就快进到这个阶段了?好歹也该先来个自我介绍……我要求重来!我刚刚还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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