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一晃而过，几颗极品道晶加上那团众生愿力的帮助，足足花了四十四年，总算从炼虚中期迈入了后期。”
“一个小境界突破所需的灵气，比过去所有境界加起来还要高。”
韩阳摸着下巴自语。
这话说来令人心惊。
从炼气到炼虚，他一路走来，不知吞噬了多少天材地宝、灵石道晶。
寻常修士耗尽十世都未必能积攒出如此庞大的资源。
可如今，仅仅是从炼虚中期到后期这一小步，耗费的资源竟超过了此前所有修行的总和。
“这还只是炼虚后期，”韩阳皱眉，“往后还有炼虚巅峰、合体……每进一步，消耗都是成倍增长。到那时候，寻常道晶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而且境界越高，突破难度便是指数般攀升，往后之路，只怕越发艰难。”
“越阶而战对于高阶修士来说，越来越难了，可到了炼虚这一层次，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便是天壤之别。”
“哪怕我每个境界都走到了极致，法力之浑厚堪比炼虚巅峰，最多也不过是同境界称尊罢了。”
“越阶斩敌这种事，在低境界时还能做到，到了高阶，几乎是痴人说梦。”
“不过，以我如今的炼虚后期之实力，炼虚境界之中，再无对手，便是那炼虚巅峰之辈，亦可抬手镇杀！”
“现在的我，堪称玄灵界合体之下第一人。”
韩阳心神一动，唤出了那面许久不曾打开的面板。
【姓名：韩阳】
【年龄：284/1911312】
【天赋：极品五行灵根、虚空灵根】
【体质：枯荣道体、琉璃金身灵体，后天功德灵体】
【修为：炼虚后期：1/100】
【功法：生死轮回经炼虚篇：57/100】
【技能：
六阶中品炼丹术：41/100
六阶中品炼器术：42/100
六阶中品制符术：8/100
六阶中品育灵术：10/100
六阶下品布阵术：7/100】
【练虚道域：
剑之道域：71/100
五行道域：70/100
生死道域：68/100
轮回道域：73/100
岁月道域：89/100
净化道域：51/100
神念道域：78/100
洞察道域：80/100
紫霞道域：55/100
雷霆道域：49/100
云之道域：53/100
力之道域：81/100
空间道域：100/100
月之道域：52/100
日之道域：2/100
命之道域：3/100】
【法则：
力之法则。
时间法则、空间法则。
轮回法则、五行法则、阴阳法则、命运法则、生死法则。
剑之法则、雷霆法则，净化法则、神念法、
祥瑞法则、遁之法则、变化法则、洞察法则、云之法则】
【本命玄天灵宝：六阶中品万法轮回镜，六阶中品青莲灵宝剑，六阶中品朱雀神炉，六阶中品枯荣生死灯，六阶中品风雷宙光翼、六级中品真灵冰羽衣，六阶中品禁虚符宝……】
【本命灵兽：六阶初期冰凤】
【本命灵植：五阶初期生命宝树、六阶初期凝神悟道茶、六阶蟠桃寿宝树、六阶初期青藤祖根】
【本命火焰：六阶极品南明净世焰】
【灵物：
七阶：天命之气、功德金光、天道印记。
准七阶：大地母气本源、气运之花、生命道种、死亡道种、异象道种、道器胚胎……
六阶极品：本源道晶十八颗、合道真液一瓶、五行法则结晶一颗、小千世界本源一颗、阴阳法则碎片、时光长河沙、虚空结晶、天劫雷液、道体丹……
……
六阶中品：轮回转生符三张、魔晶五颗、道晶九颗……
六阶下品：魔晶十七颗、道晶七十四颗、六彩灵石若干……】
……
韩阳看着面板上信息。
“突破炼虚后期，增加三十八万年寿命。”
“炼化三株本命灵植之后，又增加三十万年。生命宝树蜕变，再增寿二十万载。”
“零零总总加起来，寿命已至一百九十一万年。”
“这仙，倒是越修越年轻了。”
韩阳轻笑一声。
一百九十一万年的寿元，放在玄灵界，
差不多是合体中期修士的水平，可他距离合体，还有两步之遥。
“这些年，炼化六阶极品灵物，太阳火精蕊和太阴寒月苔，领悟了太阳和太阴法则。”
“那次讲道之后，又多了一条命运法则。”
“法则越来越多，道域也在不断补全，可我越来越觉得……”
“这面板，到底是什么？”
“为何如此恐怖。”
韩阳收回目光，眉头缓缓皱起，陷入沉思。
自己穿越自带金手指。
起初他只当是寻常的修炼辅助，能看看数据、查查进度，方便省事。可随着修为不断进步，这面板展现出的能力早已超出了常理。
一证永证。
他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刻在面板之上。
“成就我的只是面板吗？”
韩阳低声问出这句话。
他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若说全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天命加身之后。”
“现在的我就像……命运风口上的猪。”
韩阳从天命加身的那一刻起，便彻底相信了命运的存在。
因为他自己，就是那头被风口托起的猪。
不管自己怎么做，总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步步把他推到今天这个地步。
命运会把这个轨道摆好。
自己想要，自己得到，该来的都会来。
“该说不说，这推背感是真的强。”
韩阳嘀咕了一句。
被命运推着走的推背感，没有体会过的人，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体验。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或者做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可命运就是会把你推向该去的地方。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韩阳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
他突然心有灵犀。
一条视角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直接映入了他的识海。
“咦？”
“化身已经离开南天界群，到达小南洲界群了？”
韩阳闭上眼睛，通过那丝神魂联系，查看着化身看到的一切。
虚空中星辰点点，界群的边缘如同一道巨大的光幕横亘在天地之间。
化身正站在光幕之外，一步踏出，便跨入了小南洲界群的疆域。
要知道，他化身二十几年前从玄灵界界海周边出发，前往小南洲界群寻找祖师。
一步一光年，差不多以日行八万多光年的速度，在界海中穿行。
二十几年，足足走了六亿七千多万光年，才走出南天界群。
“难怪玄灵界的炼虚，宁死都不离开玄灵界，前往界海。”
韩阳若有所思摇了摇头。
“不掌握空间道域的炼虚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走出自己的界域。”
“界海之广，当真令人绝望。”
“既然化身已经到了，先找到祖师所在界面再说。”
韩阳收回心神，将化身的消息暂且搁置。
化身已经进入小南洲界群，这是好事。
按照定位，应该很快就能锁定具体位置。
只等化身找到祖师，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
青云界。
自从五位化神修士被强制调走之后，这方小千世界就彻底乱了套。
正魔攻伐不断，纷争不休。
今天你打我山门，明天我灭你满门。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外海，乱星海。
这里岛屿星罗棋布，暗礁密布，海兽横行，是青云界出了名的凶险之地。
也正因为凶险，这里反倒成了避祸的好地方。
正魔打得再厉害，也打不到这茫茫大海上来。
一座百里大小的海岛上。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岛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几杆阵旗插在地上，布成了一个简陋的阵法。
阵旗微微发光，在岛屿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罩，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阵法之中。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瘦，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穿着灰色道袍。
此人正是李凡。
二十年过去，当年那个在河边摸鱼的少年，已经三十四岁了。
“收！”
李凡轻喝一声。
插在岛上的阵旗纷纷飞起，化作几道流光，落入他腰间的储物袋中。
李凡站起身来，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为了抢一颗筑基丹，被追杀三年，远赴外海，如今终于突破筑基。”
“筑基之后，寿元翻倍，有两百年可活了。”
“青云大陆正魔互相攻伐，筑基也不过是炮灰，而且我的仇家还在，目前还不能回去。”
“先不急，在这外海待上一段时日，等风头过了再说。”
“白老。”
李凡低下头，看着胸口挂着的那块铁疙瘩。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