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似锦望着离去的车子,气得快要发疯,他迁怒系统。
“不是你说俞松不会出去的吗?现在好了,我用了道具,要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我也没办法呀…】
系统似乎也很心虚。
【 我的经验和判定都是基于剧情和人设总结出来的,与现实确实会有一定差异,不过我们可以尝试补救。】
“怎么补救?”
【 我正在分析俞松会去哪里,需要一点时间。】
“还有十分钟,发烧丸就要生效了,快点。”
项似锦不断催促系统,但系统似乎是去整理数据了,没有回应他。
站在校门口,项似锦面色难看,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阿锦,你大哥过明天就要回国了,原本我们计划和你一起去给他接机,但爸妈听说你受伤了,是谁干的,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们去接你?”
大哥。
项似锦想起记忆中那个不被家里人看重的,却总是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好的哥哥,并没有多少抗拒的情绪。
其实项似锦不太能看懂项以舟,因为如果说他是备受宠爱的小儿子的话,项以舟就是莫名其妙被家族嫌弃,最后还被卖给外国老女人换取资金的大儿子。
然而,此前项以舟不但不讨厌他,还对他很不错,不,应该说,项以舟对所有人都很好,尤其是小孩子和小动物。
大哥是个很喜欢照顾人的,无聊而奇怪的人。
“我没事,你们放心。”
项似锦虽然也有意利用自己的受害者身份报复莫逢春,但是有俞松挡着,他的立场说不过去,只好忍气吞声。
“明天是吧,我有空。”
不过,项似锦想不明白的是,他爸妈一点都不喜欢项以舟,为什么这次会如此看重对方,还要主动去接他。
联想到项以舟那位贵族夫人,项似锦隐约猜测这位以前看来无害又单纯的大哥,应该捞到了不少好处,以至于爸妈都因为某些利益逐渐看重对方了。
*
开车到医院大概要十几分钟,临近医院的时候,俞松只觉得越来越热了,不光是热,他还很渴。
车子里备着水,俞松断断续续喝了不少,依旧口干舌燥。
他想尽量保持头脑平静,可身体的异样影响到了精神状态,他努力抓住某些细节,那些画面却不断消散,徒留一地萦绕不散的低落和不安。
胸膛仿佛燃烧着一团团火苗,这灼烧的火焰在血管里叫嚣,不断攻击神经。
俞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方才喝了不少水,依旧是濡湿的,可他全身都仿佛干涸的土面,呼出的热气似乎也是干燥的。
这不是一种强烈的痛苦感,更倾向于是持续性地折磨和炙烤。
司机停好车子,瞧见俞松微微弯着腰,面容是无法忽略的红,顿时大惊。
“少爷,你好像发烧得很严重,比起舍近求远来这个医院,在学校尽快接受治疗你会更好受些。”
以为俞松是为了来医院看病的司机,非常担忧俞松的状态。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说着,司机就要下车搀扶俞松,莫名的,俞松想起在办公室里,借助扶他起来,而不断用那种恶心的视线看他的项似锦。
一股恶寒从心底蔓延,俞松烦躁地阻拦了司机的帮忙。
“不用。”
司机有点不知所措,俞松头疼的厉害,身体的干渴聚焦在喉咙,又痒又疼,他看着不知所措的司机,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好,迁怒了对方。
“抱歉。”
忍着身体的不适,俞松哑着声音跟他道了声歉。
“我自己去就行。”
司机望着俞松开了车门,一步步往医院走的背影,犹豫间还是给陶映蔓打了电话。
“怎么?”
陶校长的声音很有些疲惫,因着废弃校舍闹出的动静,学生会忙,她也忙。
“我送少爷来了市医院,他好像发烧了,脸很红,状态也不好,但是少爷不允许我陪同,我怕他出事,这才打电话告诉您一声。”
“你不用管。”
陶映蔓不以为然。
“他去看完一位同学的情况后,自己就能直接在医院看病,反正就在医院,只是个发烧而已,以前他也没少生病,不需要我们多操心。”
司机想说俞松这次比以往都严重,但人家母亲都发话了,他也不敢再多说。
“好的,那我就在这边等着少爷。”
*
好晕。
好热。
好渴。
好难受。
俞松很讨厌生病,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一换季就要生病,生病就要打针吃药,要一个人低迷地熬过那段时间。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学校,又或是办公室,他总是,总是一个人,安静的空气,就像是死气沉沉的水,泡发了所有不该有的零碎情绪。
看完云旭的情况,他就立刻去挂号。
俞松不断告诉自己,一步步往前走,全身被热意裹挟,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有人急匆匆地从他身边跑过去,不小心撞到了他,道了歉就焦急跑远,俞松没看清来人,只顾着稳住身体,但周围没有可支撑的东西,他不受控往地面倾倒。
眼前的景物逐渐扭曲,俞松喘着热气,憎恶自己的无用,却不得不接受即将摔倒的狼狈现实。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他被一双手撑住肩膀,低垂的脑袋砸在了对方的肩膀。
俞松下意识准备推开对方,却嗅到了熟悉的香气,紧接着那人略微冷淡的声音传来。
“会长?”
是莫逢春。
意识到这点后,俞松竖起的尖刺莫名脱落,他觉得身体更重了,不受控压着莫逢春,不断吞吐着干燥的空气,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
云旭还没有转进普通病房,莫逢春等了好一会儿,最后有点渴,就去附近买了水,结果回来的时候,就见俞松步子虚浮,比她之前见到他的模样还要严重。
怀里的人就像是个大火炉,贴着她的肌肤不断传输着热气,氤氲着汗意,濡湿的,微黏的,就连莫逢春都有种被炙烤蒸腾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