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抬头看着那架飞机,笑了笑。
“我之前只看过订购文件,实物倒是比资料上漂亮。”
“废话。”
顾飞看了她一眼,“资料再漂亮,也不能带你飞。”
JJ撇了撇嘴。
梅根倒是不意外。
“湾流的交付速度不算快,你能这么快拿到,应该加了不少钱。”
顾飞笑了笑,“钱就是拿来解决问题的。”
仙蒂已经兴奋地跑上舷梯,又从舱门探出头。
“老公!快点!”
顾飞嘴角抽了抽。
“她现在叫得倒是顺口。”
JJ疑惑道:“你不喜欢?”
“那倒没有,”顾飞耸了耸肩,十分欠揍。
JJ哭笑不得,生活中的老板,比在商场时,好像多了点逗比。
湾流内部比几女想象中还豪华。
真皮座椅,酒柜,休息室,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仙蒂像个刚进游乐场的小孩,到处摸摸看看。
JJ则很快坐到窗边,翻看起机上的资料。
梅根最自然,像是回到自己家的客厅。
顾飞坐下后,机长亲自过来问候。
“顾先生,航线已经确认,是否起飞?”
“起飞吧。”
“是。”
舱门关闭。
湾流缓缓滑行。
仙蒂趴在窗边,看着拉斯维加斯越来越远,忽然说道:“我爸知道我变成一个已婚妇女,估计杀了你!”
顾飞笑着说道:“你现在才想起你爸?”
仙蒂缩了缩脖子。
“我之前太开心,忘了。”
JJ抬起头,“你父亲很凶?”
仙蒂表情有些古怪。
“也不是凶。”
“那是什么?”
仙蒂想了想,说道:“就是比较传统。”
顾飞笑了。
“传统到什么程度?”
仙蒂小声道:“他可能会觉得我的丈夫,至少、起码应该先经过他同意。”
顾飞无奈地笑笑,“那确实比较传统了。”
梅根看向仙蒂。
“你父亲叫什么?”
“何兆伦。”
仙蒂顿了顿,又补充道:“Sir何兆伦。”
顾飞动作一顿,“爵士?”
“嗯,”仙蒂点点头。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顾飞看着她。
仙蒂眨了眨眼,“你也没问啊。”
顾飞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梅根轻笑道:“何兆伦港岛老牌华人望族出身,早年靠航运和地产起家,后来又进入银行、保险和基建领域。”
“他和港府关系极深,在伦敦那边也说得上话。”
顾飞意外的看向梅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梅根笑道。
JJ看向顾飞,“恭喜你。”
“恭喜什么?”顾飞黑着脸。
JJ淡淡道:“你又多了一个想杀你的岳父。”
仙蒂立刻不满的反驳,“我爸才不会杀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最多让人打断你的腿。”
顾飞:“……”
梅根终于笑出声。
湾流冲上云霄。
拉斯维加斯被甩在身后。
顾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云海,心情平静下来,想杀他的老丈人又不止他一个。
……
港岛。
启德机场。
湾流还没有落地,机场贵宾通道外已经戒备森严。
港府这次给足了面子。
港督亲自到场。
一哥来了。
财爷来了。
律政司司长、政务司司长也来了。
甚至连几个平时极少露面的英资大班,也都站在贵宾区里低声交谈。
记者被拦在更远处,一个个伸长脖子,手里的相机早就准备好了。
“听说顾飞这次在梅里贱,把原油期货市场都搞停市了?”
“不是,这件事都闹得沸沸扬扬,你还听说?”
“CFTC调查天空投资,FBI抓人,IRS追税,最后全部收声,国会听证会也草草收场。”
“这么大阵仗,他还能平安回来,难怪港督都亲自接机。”
“废话,人家去梅里贱的时候,可是顺手解决了劫机的恐怖分子!”
“还有八味地黄丸,听说梅里贱那边因为断供,直接把国会都堵了。”
“真的假的?”
“电视台上都有报道,假不了。”
“这个顾飞,现在真是不得了。”
记者们议论纷纷。
他们知道的,都是报纸和电视台能看到的东西。
至于顾飞到底赚了多少钱,没人知道。
有人猜很多。
有人猜非常多。
但真正的数字,只在极少数人的圈子里。
……
外围更热闹。
港岛大大小小社团头目几乎全都来了。
洪兴、和联胜、倪家、号码帮、……
能来的都来了。
只是他们不敢靠近贵宾通道,只能远远站在警戒线外。
平时在街面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一个个都老实得像参加学校升旗。
“飞哥现在真是不得了。”
“废话,港督亲自接机,你见过几个江湖人有这种排场?”
“江湖人?你现在还敢叫他江湖人?”
说话那人立刻闭嘴。
顾飞现在是什么身份,没人说得清。
社团大佬?
商业巨富?
金融枭雄?
港岛新贵?
好像都是。
又好像都不够。
靓坤站在人群里,叼着烟,脸上满是得意。
“看什么看,那是我兄弟!”
旁边几个社团头目眼神古怪。
他们很想提醒靓坤,现在还敢把顾飞叫兄弟的人,全港岛也没几个了。
可想了想,还是没人开口。
顾飞以前真是靓坤手下走出来的。
蒋天生摇了摇头。
当年那个需要在洪兴体系里借势上位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让整个港岛都必须正视。
这种成长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倪永孝看着还没下飞机,就让人众星捧月般等候的顾飞,长长舒了口气。
自己没有赌错,爸爸也没说错,顾飞当初真是潜在泥潭里的真龙。
……
机场贵宾区里,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挺拔的西装老人脸色阴沉。
他拄着一根黑色手杖,眼神冷得像刀。
旁边的英资大班小声劝道:
“何,冷静一点。”
何兆伦爵士冷笑。
“我的女儿跟他去了梅里贱,然后他带着三个女人一起回来。你让我冷静?”
那人尴尬地咳了一声。
“至少她回来了。”
“她当然要回来。”
何兆伦爵士握紧手杖。
“否则我会亲自去梅里贱把她抓回来。”
“顾飞现在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何兆伦爵士看向跑道尽头。
“所以我今天才没有带枪。”
旁边几人同时沉默。
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
可他们都知道,何兆伦爵士现在一点都不想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