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临的黑船从始祖鲸号的雷达上消失了，但始祖鲸仍然处于萧临的监控之下。
萧临倒也不打算对他们做什么，他只是预防他们……
不，准确来说是预防艾生做什么。
当他知道世界的秘密之后，虽然他成功说服自己接受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也消失殆尽了。
因为客观事实就是，现在的人类是他的敌人，甚至刚刚和昆兰交谈的时候，他都做好了随时杀死对方的准备。
直到昆兰离开之后，萧临才开始思考昆兰留下来的情报。
几乎所有的二重超凡者全都汇聚在海上，那正义、智慧、死亡和星渊应该都在。
然后萧临又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就连这四个人类顶尖的超凡者，他们都只是艾生的一部分而已。
这个世界上能称得上真实存在的，只有自己、艾生和那些残次品了。
不过既然所有人都是艾生的话，那么艾生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地弄地上神国？
萧临看向眼前的纸张，纸张上罗列着这几天思考的问题，也包括这个问题。
根据他在认知之门里得出的结论，当一个普通的超凡者得知自己是艾生的一部分时，他们无一例外会死去。
但是现世真灵教派应该会接受，并且为此感到荣幸。
也就是说，现世真灵教派是艾生从隐性变成显性的手段，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意义是什么？
萧临想不明白，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段时间他终于算是打破了自己按时睡觉的传统，变得没那么经常睡了。
……
回到梦境中的天衍研究所，刚一推开水吧的门，就看见齐海生坐在吧台前面和赵凝月交谈着。
赵凝月的神色少见的严肃，而齐海生也没有任何谄媚，两个人似乎在讨论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
但是看见萧临走进来时，赵凝月的神色就立刻温和了下来，眉眼弯弯地笑道：“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最近其实没什么要处理的事情。”萧临一边说着一边在吧台前面坐下，“对了，岳教授那边怎么样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咳咳，你可以请教我啊。”齐海生朝着萧临挤了挤眼睛，“我作为你的学长，也算是见多识广，才学出众了。”
萧临撇了撇嘴：“你还是算了吧，上次随便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就傻了好几天，这次这个问题你要是知道了，脑子要冒烟了。”
“上次是题目不对好吧？又不是我的错。”齐海生争辩道。
赵凝月冲咖啡，顺便打断了两个人的斗嘴：“岳教授那边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吧，那个问题，很紧急吗？”
“紧急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齐海生说道，“然后明天你来问我就行了。”
萧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思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关于那个世界的秘密，他还是只能告诉岳泰州，其他的人最好都不要知道。
至于紧急，倒也不紧急，因为他现在处于劣势，一时半会儿什么都做不了。
“算了，那就等岳教授那边事情做完之后吧。”萧临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催教授加快进度的。”齐海生拍了拍小林的肩膀。
萧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话说，我有个疑问。”
“嗯？”赵凝月回头看他。
“你们不是说要用竹枝做一个什么实验吗？我整天拿着它到处跑，对你们没有影响吗？”
赵凝月和齐海生都是微微僵了一下，随后齐海生笑着说：“影响当然是有的啦，但是不会很大，你每次用完记得还回来就行。”
“好吧，不影响就好。”萧临点点头。
赵凝月把咖啡放到萧临面前，又端上来一盘自己烤的饼干，看得齐海生眼睛都要直了，刚想伸手去拿，被赵凝月瞟了一眼，瞬间缩回去了。
“最近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赵凝月在萧临面前坐下，单手托腮，眸光明亮。
萧临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嚼：“好玩的事情没有，可怕的事情倒是有一件，只能说我现在蛮庆幸你们都死了。”
赵凝月沉默了几秒：“那你就尽快复活我吧，遇到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你。”
“嗯。”萧临点点头。
喝完咖啡吃完饼干，萧临站起身来说：“我现在还在航海，就先回现实世界里去了。”
赵凝月望着他露出微笑：“嗯，去吧。”
随后，萧临转身离开了水吧。
看着萧临离开，齐海生瘫在椅子上说道：“萧临该不会是发现我们的秘密了吧？”
赵凝月看着萧临离开的方向，轻声说：“已经很明显了，他一定是有所察觉了，只是不想过问而已。”
“为什么不过问？”
“因为他信任我们啊。”
齐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是他信任我们，等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的时候，也一定会生气吧。”
赵凝月摇了摇头：“他不会生气，他只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做得不够好，他总是这样，总想要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担下来。”
“唔……”齐海生若有所思，“总之，我们开始工作吧，越早完成越好。”
赵凝月叹了口气，在确认萧临已经离开之后，水吧的门关上，窗帘也自动放了下来。
随后，水吧左侧的墙壁上一道门浮现出来。
赵凝月和齐海生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研究所里几乎所有的专家教授全都聚集在这里。
而他们的研究对象则是……岳泰州。
此时此刻，岳泰州已经被完全拆散，他的皮肤被切成标准的片状，做好标记封装在器皿之中。
完整的骨架、肌肉系统和心血管系统也被拆分出来，分别存储在不同的罐中。
而他的大脑和神经系统也完全被剥离了出来，被完全展开在一个透明的平面之中。
“岳教授，今天感觉怎么样？”赵凝月轻声问。
房间里的一个显示器闪烁出一行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