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雷霆一般,纪知然瞬息而至,这位六重现实之中的佼佼者此刻满含怒意,散发出来的超凡波动在森林中像是太阳一样鲜明。
在数秒之后,另一个六重超凡者宋舟也抵达此处,随后他施展了某个能力,纪知然的超凡波动迅速淡化下去
刚刚叶城还在诧异自己为什么在这么短的距离之下都感应不到纪知然的位置,此时此刻他终于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宋舟隐藏了纪知然的踪迹。
紧接着,更多超凡者从黑暗的森林中现身,全都是纪知然的手下,将叶城和徐青包围了起来。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直到纪知然冰冷的声音响起:“叶城,为什么易青山会死?”
叶城啧了一声说道:“全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本来只想这么说一句,但是想到萧临曾经说,人家让你解释,你就好好给人家解释,千万别当谜语人。
叶城叹了口气对徐青说道:“徐青,帮我解释一下。”
徐青犹豫了片刻,才终于开口:“纪知然,你让易青山在关键时刻救叶城,但是易青山找到了我,说你的决定不理性,叶城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纪知然声音变得更加冷峻:“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想知道易青山为什么会死!!”
“是叶城背后的那位……他出手了。”徐青回答。
“他在哪里?”纪知然缓缓攥紧了拳头,眼中杀意毕现。
但是徐青只是叹了口气:“纪知然,如果你真的见到他,恐怕连出手的勇气也没有。”
他停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还会获得一份工作。”
“我只问你,他在哪里!!”
徐青有些无奈地看向叶城说道:“我没办法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现在要走了,我还要完成我的工作。”
“走?”纪知然的愤怒越来越强烈,“在血债血偿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
“靠,怎么这么多神经病。”叶城有点崩溃了。
“你可以说刚刚那句话,就是那种你们老板怎么怎么样的。”
叶城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说道:“唏,可以和解吗?”
徐青:“……”
他觉得对纪知然和对自己的待遇完全不一样啊。
但实际上,叶城并不反感纪知然,纪知然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但至少还是讲义气的。
而且和他延续冲突,自己要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但是纪知然此刻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告诉我你老板在哪,说了他死,你能活,不说,你们两个一起死。”
“没有别的选择了?”叶城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该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吧?”
纪知然旁边的宋舟微微皱眉,他怎么能不知道?
纪知然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杀过来攻击叶城,就是他规劝的,因为易青山的死状他看到了,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但是纪知然不在乎:“那就让易青山活过来,我就放过你。”
叶城:“……”
他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我的命很值钱,不可能在这里赔给你们。”
门是开着的,这次他不打算联系萧临,打算在这里一口气解决除了徐青以外的所有人,萧临给了他一个权限,用来调动强大力量的权限。
气氛突然变得静谧,但这不是和平的预兆,而是厮杀的弦被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徐青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他并不认为纪知然能取胜,哪怕纪知然的实力比叶城高出很多,他也不认为纪知然能赢。
就在这时,一阵疲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过林间干燥的碎石土壤时,传来细微的咯噔咯噔的声音。
下意识地,人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随后无一例外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他们所有人都熟悉的人,也是这次矛盾的起源和爆发点。
易青山。
他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损伤,甚至连战斗的痕迹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归来并没有让参与争斗的双方感觉到任何喜悦,就连纪知然也没有。
反而这片林地的气氛仿佛变得更加诡异了。
“青山……你……怎么活着?”纪知然没有上去拥抱兄弟,而是向后退了半步。
“我也不知道。”易青山摇了摇头,“我也以为我死了,但是后来又醒来了。”
他似乎也有些混沌,反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没等纪知然回答,一旁的宋舟就说:“打算替你报仇。”
“报仇?”易青山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不,不用报仇,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违背了你的意愿,擅自做决定对叶城先生不利。”
叶城人都傻了:“咋回事?复活了之后变成纯洁小白花了?”
徐青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不是你老板做的?”
“我老板确实是有复活别人的能力,但是也不是这样唰的一下就复活了,那个过程很复杂的。”
甚至连纪知然对眼前这个“事物”都无法信任,易青山可是死在他眼前的。
他后退了半步说道:“宋舟,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宋舟的双眼之中亮起微光,审视着眼前的易青山,而易青山也显得很老实,没有任何抗拒。
寂静就这么维持了数分钟,宋舟闭上眼睛,显得有些疲惫。
他缓缓地开口说:“人没有问题,他就是……易青山。”
“可是为什么他会复活?”徐青不解。
“这片森林有问题。”叶城简单直白地回答,作为世界监视者的成员,他见过太多异常了,“很有可能他现在是和这片森林绑定的,只要离开了森林就会死。”
“那另一个问题就来了。”宋舟说道,“森林为什么要复活他?”
叶城蹙眉片刻,最后还是回答:“我不知道。”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遥远的悠长的“嘭”,仿佛是什么东西轻轻炸开。
他们抬头仰望,一场好大的流星雨正划过长空,自巨大的月亮前面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