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所谓的“法器界”，就更是简单粗暴了。
顾名思义，就是将一方世界，炼制成为一件法器，供炼制者随心所欲地驱使。
云知知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出来。
“绝了。真是个人才。纵使我云知知行走诸天万界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想过，将一方世界炼成法器！”
“这人脑洞真大。”
“关键是——还真让他成了。”
她一边感叹，一边继续往下翻看资料……
壶天丹界，确确实实就是被炼制成了法器的一方世界。
而真正让她背脊发凉的，是接下来的内容……
壶天丹界的修真界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谣言”，云知知之前听凌无昼提起过，说什么“人形大补丹”的事。
她当时只当是这孩子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可现在，资料上的白纸黑字告诉她——
那不是谣言。
那是真的。
壶天丹界里的修士，一旦“假飞升”以后，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什么仙界的琼浆玉液、长生大道，而是……被天墟万法界的“仙人”们……
吃掉！
云知知盯着这几个字，瞳孔微缩。
她沉默了很久。
第一次在这里体验到了修真界的残忍。
同时，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词：养猪。
这些修士，就是圈里的猪。肥了就被宰了。
而壶天丹界，就是那个猪圈，随时被大能监测的猪圈！
云知知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虚空里问那个中年人：把一方世界，炼制成法器有什么用？
那中年人回答说：可以增加炼制之人的修为。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个“增加”法儿。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凉意。
……
云知知正坐在那里暗暗叹息，心思还沉浸在方才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之中，一时之间竟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和急切——
“仙人！”
云知知侧头一看，来人正是凌无昼。
少年一身劲装，眉目清朗，脸上挂着笑，正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与他形影不离的身影——他的傀儡，亦步亦趋，沉默无声。
云知知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道，“乱喊什么呀，叫我云掌柜。”
凌无昼立刻收敛了几分随性，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礼，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云掌柜。”
云知知满意地点点头，朝对面那张板凳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凌无昼倒也听话，应声落座，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个被先生考校功课的学生。
而他的傀儡，却始终安静地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
云知知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傀儡，随即收回，投向对面的凌无昼。
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你们世界吗？”
凌无昼略作迟疑，猜测道，“您……是为了帮我探查飞升之事的？”
云知知点了点头，“没错。事情呢……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啊？”凌无昼猛地一惊，眼睛瞪得溜圆，“您……您不是才来我们世界吗？这么快就探查清楚了？”
云知知有些无语。
心里忍不住腹诽：其实，我不来你们世界，也该知道真相的！直接查系统资料啊！真是脱了裤子放屁！
她抿了抿唇，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才道，“没错。真相呢……有点儿残忍——跟你之前听说的那些传言，差不多。”
凌无昼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子前倾，凑近了云知知一些，吞吞吐吐地问，“云……云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云知知摊了摊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肯定地道，“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凌无昼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蓦然跌坐回椅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问，“所以……我们世界真的没有什么飞升，而是……真的会被吃掉？”
云知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再次点了点头。
凌无昼的脸色不断地变幻，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微发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
他才哑着嗓子问，“云掌柜……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究竟是谁……是谁要吃我们？”
云知知看了他一眼，“行，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多耳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
凌无昼将云知知带回了凌家。
并将云知知带进了一间隐蔽的密室。
秘室不大，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云知知没有绕弯子，将自己从系统资料中得到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凌无昼。
包括天墟万法界的来历、那名邪修的事迹、壶天丹界被炼成法器的真相、还有那些“假飞升”的修士最终的归宿……
凌无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白得像纸。
密室里沉默了很久。
云知知又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在来你们世界的时候，在天外的虚空里，被那个叫天墟万法界的仙人拦住了……”
“什么？”凌无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云掌柜，你遇到了那个……那个要吃掉我们的人？”
云知知听到这个说法，倒是有几分新奇。
要吃掉他们的人……
呃。
准确。
她干咳一声，点头道，“不错，遇到了。那几个仙人一开始趾高气昂的，架子摆得挺足。不过后来……他们倒是把我给放进来了，这一点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凌无昼眉头紧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急急开口道，“云掌柜，这方世界既然已经被炼成了法器，那么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之所以把您放进来……有没有可能是想困住您？”
“哈？”云知知怔了一瞬。
随即“呵呵”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困住我？他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区区一件法器就想困住我？”
凌无昼见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连忙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法器啊，云掌柜！您千万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