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内,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一种荒诞的背叛感而愈演愈烈。
弹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将画面淹没:
“等等,瓜神!我脑子有点乱……如果东电造假到这种地步,那为什么IAEA还会发布那份‘安全评估’?难道那些全球顶尖的核物理大牛,集体失明了吗?”
“对啊!就算东电稀释了水,难道那些专家测不出浓度不对?这可是关乎全球信誉的事啊!”
看着这些飘过的、还带着最后一丝对“权威”幻想的疑问,屏幕里的夏星发出了轻蔑的冷笑。他那带着二哈面具的脸庞微微倾斜,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一种审判者的威压。
“我就知道,在这个崇尚‘科学’的时代,肯定会有聪明的同学问出这个问题。”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子往后一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群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
“大家都很相信头衔,对吧?相信那些穿着定制西装、挂着名校教授头衔、在日内瓦或维也纳侃侃而谈的‘国际权威专家’。”
瓜神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仿佛要顺着网线划破这世间一切虚伪的画皮。
“可是,你们似乎忘了一个最简单的商业逻辑。在绝对的资本面前,科学有时候也可以变成‘玄学’。钱给够了,指鹿为马这种事,古代权臣干得出来,现代财阀,只会玩的更溜。区别只在于,古代用的是砍头的刀,而现在用的,是支票。”
“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上瓜。”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画面瞬间裂开,化作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作呕的视角。
左边画面,是银座最顶级的隐秘料亭。檀香缭绕,穿着昂贵和服的艺伎正迈着碎步,恭敬地为几位金发碧眼的西方老者斟满陈年清酒。坐在主位上作陪的,正是樱花国外务省的一位高级官员,笑得满脸褶子,活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酒过三巡,官员挥退了所有人。他神神秘秘地从桌子底下拎出两个硕大的黑色真皮手提箱。
“咔哒!”
箱子弹开的一瞬间,直播间十几亿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里面那一沓沓崭新的、甚至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百元美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罪恶光芒。
“这是我们大樱花帝国对各位专家这段时间‘辛勤工作’的一点小小心意。”
官员用流利的英语,语气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另外,史密斯教授,您去年申请的那笔千万级研究经费,我们背后的财团已经全额批复了。还有约翰教授,听说您儿子想去常春藤任教?巧了,我们内阁有一位校董朋友,已经帮他打点好了……”
在金钱、地位、甚至是家族前程的重重围猎下,那几位原本还端着矜持架子的“专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学术的严谨垮塌成了赤裸裸的贪婪。他们举起酒杯,笑逐颜开。
“樱花国政府的‘严谨’,我们是看在眼里的。”史密斯教授摸着那一箱美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关于那份最终报告的措辞……我想,我们会找到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平衡点。”
而在右边的画面里,日内瓦奢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同样的戏码正在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上演。屏幕上跳动的一串串零,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份关乎全人类命运的评估报告,从落笔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一份科学结论,而是一份明码标价的商业合同!
瓜神看着弹幕里那些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观众,语气愈发冰冷:“这就觉得恶心了?那我再给你们看点更直接的。”
他大手一挥,一张盖着樱花国政府“秘”红章的内部财务账单,直接“啪”地一声甩在了公屏正中央!
在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中,有一项支出被夏星用刺眼的红圈重重地标记了出来:
【辐岛核处理水排海专项公关费用:80亿樱花币】
“各位,看清楚这串零了吗!”瓜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愤怒,震得音响嗡嗡作响。
“他们舍不得花几千亿或者折中的几百亿,去真正解决这个祸害千秋的问题。但他们却能大笔一挥,批出八十亿的专项公关费!”
“这八十亿去哪了?去买通那些所谓的国际媒体,在油管、推特上全天候播放那些洗脑的‘科普’动画!去雇佣成千上万的海内外水军,只要有人敢质疑,就立刻扣上‘反智’、‘阴谋论’的帽子进行网暴!去买断这些专家的良知,去封杀那些真正敢说真话的科学家的声音!”
画面再次切换,回到了评估报告的起草现场。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拿着数据报告,脸色苍白地据理力争:“教授!这不对!我们在取样中发现了大量的锶-90和碳-14,这些东西的半衰期长达数千年,会产生不可逆的生物富集和基因突变!这些必须写进摘要里提醒全球!”
然而,那位刚收了美刀的“权威教授”却不耐烦地夺过报告,拿起那支沾满了罪恶的红笔,面无表情地将关于“基因突变”和“生物富集”的警告段落狠狠划掉。
“这些数据不严谨,存在争议,删了。”教授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台机器。
“可是教授!检测根本没有……”
“闭嘴!”教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们的结论已经出来了!那就是:水是安全的。这已经定稿了,其他的,不用再提了!”
当这荒诞、卑劣、毫无底线的一幕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时,全球的弹幕区彻底瘫痪了。
龙夏国内,无数人拍案而起;泡菜国,民众开始在街头聚集;甚至是欧美那些原本被蒙在鼓里的普通网民,此刻也感觉到了一种信仰崩塌的荒谬。
画面回到了夏星身上。他轻轻推了推那杯所谓的“处理水”,目光如炬。
“现在,你们还觉得,那份印着权威公章的纸,它真的‘科学’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樱花国精心编织数年的谎言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