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羽几乎没怎么休息。
白天带着陆瑶在烈阳宗各处游走,实地讲解阵法的布置与变化;晚上则独自一人登上烈阳宗主峰,在护宗大阵的核心节点上动手脚。
烈阳宗的护宗大阵,名为"九阳焚天阵",以九座火山为基,引地火之力构建而成,威力不俗。但在林羽眼中,这套阵法至少有十处致命漏洞,每一处都足以让敌人长驱直入。
"师父,您为什么要帮我们加固护宗大阵啊?"第三天傍晚,陆瑶在护宗大阵核心处镌刻最后一道阵纹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羽轻指一弹,在岩壁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不是帮你们,是帮你。"
"帮我?"
"对。"林羽转身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陆瑶,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阵道走到深处,比的从来不是你知道多少种阵纹,而是你能不能一眼看穿这座阵法,它到底想干什么。"
陆瑶点点头:"记得。"
"那你也该明白,你现在的阵道造诣,已经足以引起某些人的觊觎了。"林羽的语气沉了下来,"东域虽小,但天元大陆很大。南域、北域、中域那些老怪物,他们要是知道烈阳宗出了你这么个阵道天才,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陆瑶脸色微变:"他们会……拉拢我?或者……"
"或者杀了你。"林羽淡淡道,"天才成长起来之前,什么都不是。但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未来的成就,足以撼动整个天元大陆的阵道格局。那些老怪物,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存在。"
陆瑶沉默了。她虽然性子直,但并不傻。林羽说的这些,她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所以师父加固护宗大阵,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也保护烈阳宗。"林羽转身,目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上,"烈阳宗是你的根,根若不稳,树怎么长?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总得给你留点保障。"
"师父,您要走了?"陆瑶心头一紧,声音都变了调。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林羽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我也该去办我自己的事了。"
"可是……"
"别可是了。"林羽打断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的部分阵道心得,你回去好好参悟。记住,阵法之道,贵在活学活用,别死搬硬套。"
陆瑶接过玉简,眼眶有些发红:"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布置一座五阶阵法,我就回来。"林羽咧嘴一笑,"到时候,教你更厉害的东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当天夜里,林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烈阳宗。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烈阳真人和墨老都不知道他何时走的。
只有陆瑶一个人,站在山门前,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无言。
"师父……"她低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玉简,"我一定会努力的。"
……
南域,顾家。
顾明轩一脚踹开正厅大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明轩?你怎么回来了?"厅内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放下茶盏,眉头微皱,"遗迹那边……"
"别提了!"顾明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爹,那遗迹根本就是个骗局!"
"骗局?"
"对!那什么上古阵道大能的传承,从头到尾都是个夺舍陷阱!"顾明轩把茶壶重重一放,"要不是我命大,现在站在这儿的就是一具被老怪物控制的傀儡!"
中年模样男子,也就是顾明轩的父亲顾乘风,脸色骤变:"夺舍?轩儿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顾明轩咬牙切齿,"那老鬼的残魂藏在九层塔里,专等天才进去送死。我和周家那丫头联手,拼了半条命才把那残魂打散,逃了出来。"
顾乘风沉默片刻,目光深邃:"那传承……"
"屁的传承!"顾明轩冷笑,"塔都废了,核心阵法崩碎,成了一堆破石头,我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顾乘风站起身,负手踱步,半晌才开口:"周家那丫头呢?"
"周清雪?"顾明轩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她……她也活着出来了。不过那女人冷得像块冰,出了秘境就各走各的,连句谢谢都没有。"
“东域周家……”顾乘风眸色微沉,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深远,“那位拜入绝情谷门下、三十岁便破境元婴、六十岁已叩问化神,如今回到家族的天骄?”
他微微一顿,看向身旁的顾轩,神色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轩儿,此番虽与传承失之交臂,但你与周清雪并肩共战,患难之中结下的情谊,反倒比那卷功法更为难得。这份善缘,日后……”
"爹,您想多了。"顾明轩摆摆手,脸上浮现一抹自嘲,"那女人眼里根本没有我。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爹,我在秘境中经历了九层试炼,对阵道一途有了新的体悟。”
顾乘风闻言,瞳孔骤然一亮,朗声笑道,“好!好啊!走,我这就带你去见你爷爷。”
顾明轩跟着顾长风穿过七重院落,来到顾家最深处的一座幽暗石殿前。
"你爷爷闭关了三年,今日刚出关。"顾乘风压低声音,"你那些阵道体悟,正好说给他听。"
"爷爷出关了?"顾明轩眼睛一亮,"他老人家突破到合体期了?"
"哪有那么容易。"顾长风苦笑,"合体期要是那么好突破,天元大陆岂不是合体遍地走了。不过……你爷爷说,他感应到了一丝契机。"
"契机?"
"进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