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大战之中,巫神近以微弱的劣势惜败,却被处以了极刑。
巫神大祭司以及她的一众族民全都被处以了极刑。
不仅被剥夺了永生的力量,还要日日跪在山谷里接受食心虫的啃咬。
当时的大祭司莲心不堪忍受这等屈辱,以全部巫神族的血脉为祭,让自己脱了困。
她逃出了雾眠山,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四处流离。
但因为身负一身蛊术,很快她就游走于各种贵族之间,或是以少女的血肉为代价重塑容颜,或是对权贵下蛊操纵他们为自己所用。
并给自己取名为——季莲心。
但季莲心很快发现,这种方式没办法让自己实现真正的永生。
她的肌肤会衰老,她的生命会流逝。
于是她又潜心修炼,终于研制出了一种可以代替自己繁衍的蛊虫。
她吃下母虫,找到与她血脉相近的权贵,引诱他们吃下子虫,而后和自己结合。
这样她就会生下天生带有子虫的孩子。
她将这些孩子抚育成人,待到时机成熟,举行献祭仪式,让自己夺舍。
一代又一代。
肉体不断死去,而她的灵魂将永获新生。
“这也是为什么姥姥会突然性情大变,杀了慕家所有人,那是因为她早就被季莲心夺舍了。”
“而太爷爷就是她当年看中的极佳血脉,但是太爷爷不受她蛊惑,拒绝了她,所以她才会怀恨在心,从而报复慕家所有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姜念念说到这里,姜凛大概也猜出来了。
季徽柔为什么一开始会被季莲心捧在手掌心,那是因为从一开始,季莲心就把最像她的大女儿当成了夺舍对象。
她不愿意她与别人相爱,大概也是因为夺舍必不可少的条件就是对方必须是童子之身。
但是没想到季徽柔不仅和慕家大少爷在一起了,还诞下了一个孩子。
恰恰好又是个男孩。
永生的计划被迫中断,所以季莲心才会大开杀戒。
但是,他不明白,既然仪式被中断了,他的母亲……又怎么会被她夺舍?
季莲心的尖笑声再次响起。
她的皮肤裂开的速度更快了。
那只血脉之下的虫子体积大了几倍,像是要把她这个宿主吞噬了一般。
“哈哈哈哈,季徽柔那个蠢货,本来她可以不用死的,谁知道,她非要主动献祭,让我夺舍,就是为了保证让她的儿子还有弟弟妹妹都安安全全。”
“真是个蠢货啊,如果我重生的话,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们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莲心的笑声如同数万根银针,密密麻麻的扎在了姜凛和季菡的心上。
一想到自己最温柔善良的姐姐居然就这么的死这了这个女人手里,季菡就很崩溃。
“你这个疯子!!!”
她作势就要扑上去,却被姜凛牢牢的抱住了。
“别冲动,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姜凛咬着牙道。
但姜念念看的出来,她爹的眼底也满是痛苦。
毕竟,谁不想和自己的血亲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生活呢?
季莲心确实大势已去了。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疲软下去,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一开始,姜凛只想孤身前往,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谁知道,姜念念突然在慕瀚文的怀里醒了过来,告诉他,只要破坏掉献祭仪式,这个女人身体必将受到反噬。
这样他们就不用废一兵一卒。
于是,一个为季莲心织就的计划就这么诞生了。
姜念念提前服用下了特调局拿来的避水珠,可以确保她能在水下保持呼吸半个小时。
而后她戴上了慕枫眠的项链,变成了姜凛的模样。
每天高频率的待在一起导致她已经对她爹的言行了如指掌。
可以做到完全一致不让人起疑。
而季莲心虽然对巫蛊之术掌握得出神入化,但是对于现代这些高科技却是毫不了解。
她大概也没想到外面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了吧。
所以才会把她当成姜凛来进行献祭的最后一步。
可是,她才是那个要被夺舍之人。
仪式自然会失败。
季莲心体内的母虫才会开启暴走模式。
“我不……我不甘心……一百六十年了……为什么——”
她最后一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整个人直接变成了一滩血雾。
暴走的母虫和她同归于尽了。
场面过于血腥,姜凛下意识的把姜念念搂在了怀里。
姜念念冰冷的身躯被温暖一点点的延伸,她的头顶也传来了她爹的温声细语。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于是姜念念就这么睡了过去。
窗外,一束刺眼的光笔直的射了进来。
黑暗被悉数击碎。
天亮了。
…
…
“你是说你让我重孙女在水里泡了半个小时?!你个混账!!!”
“啊!!!疼!!!慕瀚文,你要谋杀亲孙子吗?!”
“我没你这个孙子!!!要是念念有个好歹,我皮都给你扒了!”
“医生都说没事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有你这么当爹的??”
姜念念刚恢复意识,就感觉脑袋要被吵爆炸了。
“别……吵了……”
她哑着嗓子开了口,屋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本来还在大打出手的爷孙俩,瞬间一个弹射冲了过来。
“念念!”
“乖乖!”
姜念念费力的睁开眼,就看到了两张最亲爱的脸。
“太爷爷……爸爸……”
“乖乖,你有没有事啊?哪里不舒服吗?你等着,太爷爷等会也把你爸爸扔水里泡半个小时。”
姜凛:?
“不是,我也是亲生的好吧?”
“谁认了?”
姜凛:“……”
姜念念哭笑不得,“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拍的砰砰响。
“爷爷,念念是不是醒了?让我们进去看看!”
“爸,我们带了点吃的,开门吧。”
瞬间,门就被挤开了,乌压压的人全都涌了进来。
慕家的人,还有顾清让、时千羽他们都来了,最后面还笔直的站着季修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