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立即抓住了这一点异常,对这个学子进行了严格询问。
那学子终于把自己那天晚上看见的一幕说了。
说完后,他害怕的跪在地上,“大人,请你们替我保密。小的害怕报复。”
玉公公郑妥点头,“放心。你是这个案件的有功之人,断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而周尚书坐在位子上呆住了,身子不停的颤抖。
*
那学子叫孙友,跟周世品是同一级的学子。
家里是大京的富商。
他无心读书。
那天晚上,他偷偷翻墙出去。
他有个相好的姑娘,住在学院附近。
隔段时间,他便要出去会一会这姑娘,说些情话,打发一下自己在学院中憋闷的心情。
他翻墙出去的地方很隐蔽。
是靠近学院池塘边的一面围墙。平常根本没有人出现在这里。
围墙跟池塘之间的距离只放得下一只脚的宽度。
下雨天更是湿滑,即使是翻墙高手纪峰也不敢从这里出入。
但是孙友一颗春心荡漾,把这危险看成小事。
这地方翻出去还好,但是翻进来就更加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踏空,跌进池塘中。
孙友要见的那个姑娘知道这个危险之后,便每次陪他一同前来,给他竖了一个梯子。
孙友靠着梯子,便能稳稳的精准的踏在那窄窄的围墙和池塘之间的空地上。
等孙友进来后,那姑娘便把梯子带回家去。
那天晚上,跟自己相好的姑娘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便借着姑娘的梯子悄无声息的进了学院。
就在他偷偷摸摸的要往自己寝室走去的时候,看见周世品和另一个人来到了池塘边。
孙友吓了一跳,只觉自己晦气。害怕自己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被他们抓住告诉监院,便偷偷的躲在池塘边的柳树下。
只见周世品跟同来的人讲了一会话,同来的人便走了。
而周世品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就在孙友想骂人,阻挡他不能回寝室睡觉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
只是那人不是刚才陪着周世品过来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速度很快的靠近了周世品。
那是个成年人,个子高大,身材魁梧。
他甚至看见了他的脸。
那人的脸上有一块很长的疤痕,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当周世品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回过身来,还扬起笑脸叫了刚才带他来池塘边的人的名字。
只是名字还没有叫完整,周世品便察觉到不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衣人把他推进了池塘里。
孙友说到这里一身发抖,仿佛他所见的场景还在眼前,仿佛那落水的就是他自己,“那人按着周世品的脑袋,不让他抬头,不让他呼救。那人好像会武功,任凭周世品怎么挣扎,他紧紧地按着周世品,左右手交替着使劲。”
孙友脸色惨白,眼睛满是害怕。
周世品怒道,“你怎么不叫人?”
那是他的孙子呀,听到这里,他有多恨。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呼叫一声,或许……
孙友抖着身子,他吓坏了,“我不敢,那人太凶狠了。”
玉公公郑妥没有说话,眼前的学子也不过十五六岁。
今日能说出来已经是实在憋不住了。
“大人,我这段时间天天做噩梦,梦见那黑衣人把我按在水里,要把我淹死。”孙友哭道。
从那天起,他再也不敢半夜溜出去与姑娘相会了。
*
玉公公郑妥周尚书见到了那个把周世品约到池塘边见面的人。
赵乾坤!
赵乾坤跟周世品是同一级的学子。
他跟周世品的关系,别的学子都不好评论。
说他们是敌人嘛,有时候,他们俩勾肩搭背的十分要好。
说他们是朋友吧,他们经常在公共场合因为一些小事打的不可开交。
监院最怕的人就是赵乾坤。此人油盐不进,我行我素。
赵乾坤见到玉公公郑妥周尚书,一脸懵逼,“你们叫我来干什么?”
一副自己被打扰到了的模样。
也是,他是工部尚书的孙子,孙家是世家大族。
先帝在位的时候赵家就盛极一时。
当时先帝的宠妃之一就有赵贵妃。
她只生养了两个女儿,在皇子争夺皇位的时候,没有受到波及。家族自然也是安然无恙。
不像别的宠妃一样,生了儿子,因为儿子夺嫡失败跟着倒霉,跟着下了黄泉。
如今,那两个公主的后代也是势力旺盛,与他家多有来往。
周尚书看着面前眼睛里都是不屑的赵乾坤,就要上前揍人。
玉公公摇头,“周老,莫要冲动。”
幸好,皇上叫他和郑妥来协查此事,否则,这老家伙不知道要做出多少错事。
就说之前被审讯的三个孩子吧。几乎跟案件没有一毛的关系。
眼前也得把事情问清楚了才行,动不动要上前打人是怎么回事?
玉公公皱眉,“周老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周尚书皱眉,“不用!我要亲耳听到是谁害了我孙儿!”
仿佛他一离开,玉公公和郑妥就会弄虚作假似的。
权力真好啊!
周尚书位高权重,他们就是赶也赶不走。
玉公公感叹。
郑妥依旧是一张冰块脸问赵乾坤,“那天晚上,是你约周世品来池塘边的?”
赵乾坤不屑,“不是,我怎么会约他呢。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语气十分傲慢,周尚书恨不得又要上前打人。
玉公公瞪了一眼赵乾坤,这赵家越发不像话了。老子不敬他就算了,就连孩子都不敬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还是之前那胖孩子可爱。
跟他说话的时候和和气气的,还总想把他叫成爷爷。
郑妥瞪着年纪不大却漫不经心的赵乾坤道,“若是你不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便把你带到吏部的大牢里严刑拷问。”
“我爷爷是赵落赵大人。你们就不怕我爷爷找你们麻烦?还有公主府中的人你们也不怕吗?”赵乾坤看着面前的三人。
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一个脸色端着一成不变的怪人。
玉公公笑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是皇上派来查案的。小子,年纪轻轻的太张狂了不是好事。”
郑妥看不惯那种嚣张的人,也懒得跟赵乾坤废话,他向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立即有两个彪形大汉走了上来,准备把赵乾坤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