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快步走到客厅,“你给我的娃娃呢?”
楚渊:“我烧了。”
林非的心被狠狠攥了一下,眼眶通红,“你就那么看着他烧?拦都不拦一下?”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他们好歹在一起住了七年,整整七年!
苏一冉莫名奇妙,她为什么要拦着,余情未了啊?“我让他烧的,为什么要拦着?”
林非看着神情淡漠的苏一冉,心彻底死了,他什么也没拿,气冲冲地走了。
门重新合上。
苏一冉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菜,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奇怪地望向楚渊。
楚渊坐在那里,碗筷搁在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林非离开的方向。
苏一冉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楚渊回神,低头拢着碗,眼睫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你以后……”
“也会这样对我吗?”
楚渊心里不安,既开心她对林非毫不留情的态度,又害怕这种事以后会落在自己身上,他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生气。
要是她那么冷漠地驱赶他……
楚渊的眼睫轻轻一颤,指尖在瓷面上轻轻划过,凉意从指腹渗进去。
胸口有点闷,像压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让人透不过气。
他想问她: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苏一冉反问:“你会因为别人丢下我吗?”
楚渊摇头,他不会,一定不会,“但是……要是我以后做了别的事,让你生气了,你也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楚渊的尾巴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认真道:“我会改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苏一冉想了想,那要分情况吧,能让她生气,那情况一定很严重了,就像她玩游戏时嘎嘎杀她的那只虫子,简直不能原谅。
“我一般不生气的。”
生气了她也赶不走楚渊。
苏一冉给楚渊出主意:“要是我生气了,你就……变大猫!”
楚渊顿了顿,“有用吗?”
为什么变猫就可以?真让猫难以理解。
苏一冉肯定道:“当然有用,而且只有你做才有用。”
楚渊耳朵一热,她对他……总是和别人特别不一样。
饭后,楚渊清理了林非留在家居智脑上的生物信息,林非以后没办法再进这间屋子。
晚些时候,监察局来了八个人,连夜扛着几台精密的仪器。
因为楚渊的精神力抑制器损坏,抑制器向监察局发出了警报:有异常精神力波动。
监察官取来新的抑制器更换,一边给楚渊测试体内的精神力。
显示屏上的结果出来后,监察官松了口气,“好事,混乱值降到了88.3%了。”
他还以为是楚渊的精神力开始暴动,导致精神力超出了抑制器的承受阈值,才让抑制器损毁了呢。
这混乱值明显降下来了。
监察官离开时还满是疑惑地嘟囔:“怎么能坏呢?”
为了预防楚渊SSS级的精神力暴动,他们用的是科研院目前能承受精神力阈值最高的抑制器。
楚渊摸着新戴上的颈环,88.3%……
苏一冉对这个混乱值没有什么担忧的,反正他们以后会24小时黏在一起,混乱值下降地一定很快。
苏一冉拉着楚渊的手往房间走:“我帮你洗澡。”
楚渊顺着力道从沙发上站起来,脑子还没转过来,“???”
“你帮我洗澡?”
是不是说错了?
要是他帮她洗……也不是不行。
楚渊在一片混乱中,被推进了浴室。
苏一冉在浴匆匆出去换装备。
门半掩着。
楚渊站在中间,镜子里映出他一个人。
他果断变回兽形,坐在地上。
尾巴在身后盘成一个圈,前爪并拢,脑袋微微歪着,耳朵往后压了压。
他一定没理解错,是她帮他洗。
掩着的门被推开,苏一冉换了条小短裤,腿白得晃眼,头发扎起来,拎着一张小板凳走进来。
楚渊看见她把小板凳放到地上,向他走过来,把手按在他的脑袋上,重重地揉了揉。
那一瞬间,楚渊的瞳孔扩张地圆润,灰蓝色的瞳孔占据了眼睛的全部。
他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偏头,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呼噜声。
楚渊这个体型,浴缸可塞不下他。
就不进去了。
苏一冉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花洒对准楚渊。
水落在厚实的毛发上,只打湿了最外层的毛。
苏一冉拨开厚实的毛发,一点点用水打湿。
楚渊的耳朵往后压了压,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两只前爪撑在她身体的两侧,脑袋伏得低低的,方便她够到后颈。
热水顺着毛流往下淌,淌过肩胛,淌过脊背,淌到尾巴根。
楚渊的尾巴在后面轻轻摆了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
苏一冉把花洒换到左手,右手顺着水流的方向撸他的毛。
厚实的皮毛吸了水,沉甸甸地垂下来,露出底下紧实的皮肤。
她一撸到底,掌心从肩胛滑到腰侧。
楚渊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好舒服。
他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呼噜声。
苏一冉挤了沐浴露到他身上,揉开,绵密的泡沫沾在她的小臂上,皮肤被衬得嫩生生的。
楚渊偏过头,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手臂没沾上泡沫的地方,伸出舌头舔,他也想给她洗。
带着倒刺的舌头带着一股粗糙感,滚烫的热度裹着手臂。
苏一冉被这别扭的触感惊地抽回手,在楚渊头上敲了一下,“别闹。”
楚渊耷拉着耳朵,安静地靠在她的膝盖上。
他身上毛打湿了,水淌下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把她的衣服也浸湿了一块。
楚渊的目光顺着水流的方向,视线没入更深的阴影处,是浅青色的小衣。
楚渊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耳朵上面的水随着他的动作甩出去。
苏一冉深受其害,脸上头发上全是水和泡沫。
她抹了把脸,抓着楚渊的腮帮子狠狠揉了揉,“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渊心虚地挪开目光,“耳朵进水了。”
一点都不怪他。
苏一冉在他头上留了一坨粑粑形状的泡沫,才解气地去搓其它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