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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纸人芯片(三章合一)

    积善同欣印?」

    天外,月表。

    崇祯眉头微动,继续往下读。

    翻到第二页,眉皱变深。

    第三页,这位前世半步金丹的筑基仙帝,忍不住闭上双眼。

    通篇都是错谬。」

    法术编撰,绝非法理堆砌,即可成文。

    完整的法术典籍,一为总纲,阐明归属道统、指引修士通往何方道途。

    二为灵力运行脉络,详述灵力从灵窍起始,流经何处、归於何处的完整路径。

    至少在小术层面,每一处关窍的开启顺序与吐纳节奏都需标注。

    三为术理推演,把道统真意拆解为可被灵力具现的步骤。

    四为起手印诀,动作、口诀心法的对应关系需写明。

    最後是禁忌与反噬,明确术法会失败、灵力反冲、走火入魔等各种情况。

    而朱慈烺的手稿————

    五个部分都出了问题。」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纲部分,朱慈烺用大量笔墨阐述崇高理想,引经据典,文辞动人。

    却没有正面阐明:

    【离火】之仁,是推己及人的恻隐,兼济天下的担当,还是生生不息的天地大爱?

    或者说,朱慈烺试图将三者全部囊括,却不知宏大叙法堆不出真意。

    至於灵力运行,起手式的法术回路竟串联三处心脉,两处肝脉,还有两处横跨脾脉与肺脉。

    灵力在经脉间频繁游走,对胎息修士负荷过大,稍有不慎便会淤滞。

    仁善由心而生,起止点当紧绕心脉展开————肝脉属木,主疏泄,与欣与悦确有相合,适当引入可增术法流畅————脾脉主思,肺脉主悲,同【仁】道真意无关。

    朱慈烺还试图用【信】道法理,直接解释【仁】道术法。

    例如,将「善念」类比为【信】道中的「契约之信」,认为善念传递等同於缔约双方交换诚意。

    借监撰法的思路不算错,可惜【信】与【仁】类比用的太多,喧宾夺主反成主体。

    「再是印诀复杂————」

    崇祯几乎读完最後一个字的同时,识海便把整部【积善同欣印】重新推演了一遍。

    他擡手划过,数十处灵力流转节点标注於虚空,原文冗长的【仁】道宏论整段裁去,替换简短阐明。

    修改完毕,崇祯下意识进入【信域】空间,准备把朱慈烺拉入其中。

    但他忽然停了。

    全因从十二年前起,崇祯便有意无意,为嫡长子开了太多次小竈:

    仪真县解救朱慈烺於河道拖行、督练【离火】枪法数月、酆都深洞阻其自戕、激励其成道之心。

    而今,秘境陨星即将坠落,天意考验,三位皇嗣的储位之争已入终局。

    崇祯对任何子女施以额外援手,均为对最终结果的干扰。

    罢了。」

    崇祯摆手,挥去全新撰写的法术灵光,继续阅览尘世。

    翌日,嘉定府城。

    朱慈烺成功编撰法术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最先登门道贺的,便是修士与嘉定官员。

    数月来,他们因朱慈烺冲击胎息九层失败而生隐忧。

    离王经营嘉定十年,勤勉仁厚,他们不担心殿下自暴自弃,只是怕他因破境失利消沉一时。

    新法问世,恰恰说明殿下非但没垮,反而另辟储争蹊径。

    加上骏王失利,他们的离王殿下似乎更有希望了。

    故道贺的人挤满王宫正殿,其中还包括几个转投潼川,又连夜转转投回到嘉定的修士。

    无论是否反水,朱慈烺朝每一位来贺者回礼致意,举止温和得体。

    坦然的态度,让持观望态度的他们愈发放心:

    殿下底气十足,典籍想必是撰写成功!

    遗憾的是朱慈烺全无自信。

    昨夜写完,当着张煌言等人的面重读,他便隐隐觉得不对。

    无旧例可循,无父皇可问。

    朱慈烺清楚自己并非天才,短短几十天写出来的第一套法术,怎可能拿来就用。

    但眼下的情势不允许他露怯。

    因为张煌言、铁拐李等,自顾自地商量了一夜。

    等朱慈烺确定编写的法术先天不足时,这些修士已去开展号召百姓行仁的准备工作了。

    待热席散去,朱慈烺送走最後一批道贺的客人,独自沿离王宫後院小径踱步。

    众所周知,离王宫与其说是王府,不如说是一座大农场。

    朱慈烺在此辟田养禽,案牍劳神之余,最爱到田间,看稻穗灌浆,听听鸡鸣犬吠。

    比坐殿中更能静下心。

    朱慈烺在田垄边停步片刻,好不容易转移注意力,又担心起朱慈绍来。

    三弟难得动情,骤遭背叛,只盼他不要一时冲动,做下错事。」

    今早母後回信不来嘉定,朱慈烺犹豫着是否前往潼川送行,顺便与朱慈绍谈心,隐约听见畜牧场传来窸窣窣的动静。

    声音细碎密集,间或夹杂细微的啃咬声。

    「该不会是————」

    养灵禽的鸡笼搭在畜牧场东侧的竹棚下,笼体以坚韧的灵竹条编成,表面附着一层安抚灵禽的温和灵光。

    朱慈烺目光沿笼壁移动,在笼底与泥地间的缝隙里,看到了一顶熟悉的黄色小帽。

    朱慈烺伸手探进笼底缝隙,熟练地揪住那顶小帽往上一提。

    「呐呐呐!」

    坏儿纸你想干什麽,赶紧松手!

    「唉,还真是你。」

    黄帽两条小短腿在空中狂蹬,墨点眼睛对上朱慈烺的视线,稍微虚了一下,随即变成理直气壮的闪亮:「呐呐!」

    —坏儿纸大白天的不修炼,跑来这边偷懒!

    朱慈烺正要开口,视线扫过笼底阴影,发现这次来的不止黄帽,少说也有三四百只,一个叠一个地挤在夹层,最底下已经「呐」不出声了。

    「这次带这麽多夥伴,可是要长留嘉定?」

    ——才没有呐。

    黄帽挣脱落地,小手叉在腰间,仰头「呐呐呐」了一长串。

    朱慈烺一个字也听不懂。

    黄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火柴棍似的脚在地上划拉几下,歪歪扭扭地出现机行字:「笼笼咬不动。」

    「叫小的们来,把笼笼搬回潼川,家里面慢慢咬————」

    朱慈烺忍住笑,板起脸佯装训斥:「你这是要当小偷吗,郑森平日怎麽教的你。」

    黄帽小脚踩得飞快,泥屑溅了朱慈烺两只鞋面。

    「才不是偷!」

    「坐骑说过,借不算偷。」

    朱慈烺严肃点头:「借东西也要人家同意才行呀。」

    黄帽歪头想了想,又写:「那你同不同意?」

    「拒绝。」

    「呜。」

    黄帽肩膀耷拉,小手在身前绞来绞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怎麽这麽倒霉————坏儿纸要是晚点再偷懒,我已经把笼笼搬走了。」

    朱慈烺看着黄帽这副模样,心情好了许多。

    可陪小纸人们玩了一会儿,想起撰写失败的【积善同欣印】,朱慈烺又沉默了。

    黄帽歪头,写道:「坏儿纸怎麽了?」

    朱慈烺撩起衣袍,在鸡笼旁的泥地上坐下,与黄帽面对着面。

    「我有件心事————嗯,一个秘密。」

    黄帽往前挪了两步,小脚一笔一画:「快说快说,我们最喜欢听秘密了!」

    满地的小纸人跑来仰望朱慈烺,集体点头。

    「好吧。」

    於是,朱慈烺把【积善同欣印】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落笔成文,字字皆存疑————我却只能强装胸有成竹。有心纠正,却无人能助我修改此法。」

    朱慈烺叹道:「又要让父皇与母後失望了。」

    黄帽听完,一脸兴奋地蹦到朱慈烺膝上,眼睛亮得像滴了浓墨:「呐呐呐!」

    ——交给我交给我!

    黄帽似又跳回地上写道:「我是纸人老祖,我什麽都会,我可以帮你改法术!」

    术法验证,连秦将军和铁拐李都无从下手,一只纸人————

    朱慈烺又暗暗叹了口气,不愿打击天真的黄帽,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那就拜托黄帽老祖了。」

    黄帽这麽兴致勃勃,陪它闹一闹也无妨。

    很快,朱慈烺取出袖中手稿念诵,心里做好准备,等着黄帽忽然跳到头顶把他发冠扯歪,或召集所有纸人叠成罗汉把他推倒,然後「呐呐呐」地嘲笑一番。

    朱慈烺与两个弟弟在辽东学法时,他与黄帽便是这麽玩的。

    然而,黄帽老祖满脸凝重地转过身,朝黑色小纸人们举起火柴棍小手,发出了清亮的「呐」。

    小纸人们立刻迅速排列,彼此间保持精确到毫厘的间距,比任何一只训练有素的兵卒还要训练有素。

    朱慈烺并不清楚:

    这些小纸人之所以是黑色,全因它们的材质与黄帽不同,乃崇祯亲自设计的矽晶纸。

    上千只本用於借鸡笼的小纸人,由平面队列往上竖直叠加,排成极其规则的立体构造。

    精确节点以矽晶纹路相连,无数纵横交错的路径,形成一个庞大的三维网络:「纸人晶片。」

    黄帽纵身跃上纸人阵列最高处,开始扭腰,晃脚,转圈。

    动作与平日跳的舞一模一样,但频率更快,小手几乎变成残影。

    同时,纸人阵列有细微的灵光沿矽晶纹路流转,如夜晚的萤火虫穿行枝权。

    严格来说,黄帽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本质近似崇祯前前世的计算机。

    只知道每当在月球生产灵石,遇到不懂的问题,十万纸人就会这样聚在一起想问题。

    然後他们就发现,自己变得比平时更聪明了,能算出如何排班加工,能让所有小纸人都回到地表。

    今天虽然不是算的加班与灵石,黄帽本能认定,大儿纸念的难题,一定可以用同样方式解决。

    待朱慈烺念完第一篇,正要问黄帽还玩不玩。

    却见纸人阵列某处冒出火花。

    节点上的几十只纸人浑身发颤,「呐呐呐」地喊痛。

    黄帽跳下阵列顶端,写道:「你这个地方写错了喔!」

    「啊?」

    「你写错的地方,我们就会像现在这样算错喔!」

    「..

    」

    朱慈烺望着啪作响的阵列,许久才意识到:

    黄帽并未与我玩闹。

    他刚念的是灵力经肝脉转入脾脉部分,也是最拿不准的几十段之一。

    眼看有了解决之法,朱慈烺将信将疑地翻开手稿,在原文上划去整段路径,改了几句:「这样如何?」

    黄帽读了几遍,又跳上去扭舞。

    另一个位置的几十只纸人「呐」出火花与灰烟。

    朱慈烺的笔尖停顿:「是肺脉的问题?」

    朱慈烺忙间补入了一段缓冲之法,但词不达意,又试错几十次。

    终於,排除大部分能想到的方案後,朱慈烺在草稿上重新画出灵力脉络图,形成最短的闭合回路。

    「黄帽,再验一遍。」

    阵列灵光重新亮起。

    从头到尾流畅运转,所有纸人安安静静待在各自位置,没有一只喊痛。

    「呐。」

    ——这一篇过关了喔。

    「好!」

    朱慈烺激动不已,忙翻开第二篇,念出法诀原文。

    黄帽继续扭腰。

    阵列再次冒出火花。

    改。

    再验。

    冒火花。

    再改!

    从正午到午後,从午後到天黑。

    秦良玉与铁拐李拄拐杖来寻,远远便望见鸡笼旁巨大的纸人阵列,和盘膝在地奋笔疾书的朱慈烺。

    铁拐李备觉好奇,等了又等,见大皇子不察自己到来,显然全神贯注,於是并未出声打扰。

    当最後一段法诀运转完毕。

    黄帽落在朱慈烺膝头,小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呐————不行了————想回家泡温泉————」

    不止黄帽,千只纸人全部累瘫在地,眼睛都变成了蚊香圈,有气无力地「呐呐」着。

    然而,它们是休息了一会儿,便齐刷刷在泥地里扭来扭去,像大庆般狂欢,庆祝纸人一族首次完成法术演算。

    朱慈烺看着满地狂欢的纸人,带着发自肺腑的笑意,将手稿重新誊抄了一遍。

    从头到尾通读第二版【积善同欣印】。

    哪怕尚未开始修炼,朱慈烺也能清楚感到:

    一字一句,流畅如水。

    我成功了————」

    朱慈烺合上手稿,俯身朝黄帽行了一礼。

    「老祖大恩,慈烺铭记在心。」

    「呐?」

    说完,朱慈烺转去几十步外,抱起一只鸡笼,连同笼中埋头啄食的灵禽,一起递到黄帽。

    「这是谢礼。」

    黄帽仰头望着它整个身子还大的鸡笼,伸出一根手指指自己。

    朱慈烺点头。

    黄帽扑上去抱住笼边,灵禽低头啄了啄它的小帽,它也不恼,只开心地搂紧笼子。

    「呐呐呐!」

    天外,月球。

    崇祯将卫星传回的画面尽收眼底,实时阅读了纸人验算後的改稿。

    虽不及他搁置的修订稿精妙,但结构完整,脉络通畅,属於可以正常修炼的法术了。

    即便他不想再开小竈,奈何朱慈烺自有运势。

    意料之外的出息。

    崇祯望着画面中不肯撒手的小纸人,与月光下开怀而笑的长子,微微摇头。

    潼川斗法、嘉定撰法,皆告一段落。

    接下来————

    崇祯的目光转向重庆。

    I

    重庆西,缙云山横卧。

    林木蓊郁,九峰连绵间藏了不知多少野径荒祠。

    两道身影一前一後掠过,惊起大群林鸟,扑棱棱拍碎山间的寂静。

    「左彦媖,给我停下!」

    朱慈炤的喝声在林梢炸开,惊得松鼠窜出去老远。

    前面的身影充耳不闻,只管一路飞奔。

    回想前天,离开昊天台的左彦东奔,朱慈绍一追便是两日。

    累了便寻一处调息,稍一恢复便起身继续。

    两人始终保持着微妙距离。

    她甩不脱他。

    他也追不上她。

    左彦原以为,朱慈绍追出潼川便会折返。

    两天了。

    翻过这座山便是重庆府城。

    前方,是朱嫩宁布的另一个局。

    左彦忽收身法。

    朱慈绍见状,当即落下。

    「不跑了?」

    左彦道:「回去吧。」

    朱慈炤笑道:「当着十万人的面降敌,让我丢了储位。开口第一句话,让我回去?」

    左彦垂下眼帘:「你想要什麽?」

    换作旁人背叛,朱慈绍懒得听任何理由,直接打杀。

    面对左彦,他却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怒意,道:「给我一个解释。」

    苦主向加害者索要解释,意味退路与和解的余地。

    然左彦心事重重,并未察觉暗藏的缓和之意,与其他情愫,只是淡淡开口:「因为我看不惯你。」

    「哈?」

    「以你的性情,执掌大明必酿大祸,非天下之福。」

    「张口就来。」

    朱慈绍冷声道:「左家早年盘踞山东,大肆敛财,直到父皇传法才稍有收敛————左良玉如此,你左彦媖倒体恤起苍生来了。」

    左彦媖沉默。

    朱慈绍追问:「是谁指使你的?母後?首辅?还是毕自严?」

    左彦轻轻摇头。

    朱慈绍沉寂半晌,再开口时,声音忽然沉下:「总不至於————是我大哥?」

    左彦摇头。

    朱慈绍语带自嘲:「此番斗法,我担心过李定国是大哥内应,会倒戈一击。毕竟大哥这些年沉稳不少,会使必要手段。」

    「万万没料到,背叛我的————是你。」

    左彦英不语。

    朱慈绍往前踏出:「侯方域之死的误会早已解开,你为何还要这般待我?」

    左彦骤然擡头:「解开?」

    她的声音冷了下去:「靠谎言抚平的误会,能作数?」

    朱慈炤眉头紧皱:「我朱慈炤行走大明,从不撒谎,更不会骗你。」

    左彦正要开口,眼底忽然掠过极淡的紫色灵光。

    她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已截然不同:「木已成舟,我不想与你多说。别追了。」

    转身便要走。

    这一刻,朱慈绍的耐心彻底耗尽。

    顾不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什麽解释什麽台阶。

    只知自己追了两天两夜的女人,不仅犯下大错,还执迷不悟不愿回头「不!许!逃!」

    话音刚落,橘金色风焰喷涌而出,将朱慈炤裹在灼目的光焰之中,如金色流星朝左彦媖直冲而去。

    由於先前的停步,导致彼此安全距离拉近,左彦嫉感知到身後袭来的攻势,不得不应战。

    千道臂影展开,【九天揽月手】铺开的暗色光轮。

    朱慈绍与左彦媖在山石与古木间激烈碰撞,灵光臂影交织,震得落叶纷纷扬扬。

    两人连日奔袭,体内灵力尚余四成。

    然朱慈绍正处盛怒,每一击都比平日淩厉霸道。

    【明阳抗劫功】加身,更使左彦的【九天揽月手】处处受制,在橘金风焰的冲击层层溃散。

    缠斗数十回合,朱慈绍一腿扫中左彦肩背。

    临时收缩的风焰炸开,左彦撞上老松,树干剧烈震颤,弯腰呕出一口鲜血。

    朱慈绍骤然清醒,上前一把将人抱住,急声问:「伤势如何?」

    左彦伏在朱慈炤怀中喘息一瞬,擡手印在男人胸膛。

    掌劲透体,朱慈绍闷哼咳血,双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好妹子,这点力道不够——————若不解气,大可再打我一掌。」

    「————你真是个疯子。」

    左彦纵使虚弱,也不妨怒意恨意同时翻涌:「我害你丢掉储位————报复於你————你这般待我————就不怕我趁机取你性命?」

    朱慈炤低头看她。

    鲜血还挂在他嘴角,阴却已褪去,换上滚烫执拗的眼神。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保证让你回来,继续做我的女人。」

    左彦媖怒火中烧,可惜重伤在身,力道弱得像在推墙。

    朱慈绍牢牢箍住她的身躯,将她抵在粗糙的树干,俯身吻下。

    左彦扬手。

    清脆的响声後,左彦红着眼道:「我是释尊遗孀,你怎能欺辱於我?」

    朱慈炤挨了这一掌,面上浮起说不清是笑是怒的弧度:「我是大明仙朝第三皇子朱慈炤,干人,何须应允?」

    手掌按在她肩侧,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掌心:「当然,你也可以把我想像成他————也许我会更兴奋————」

    朱慈绍再度俯身。

    左彦推拒半天,才扇出第二掌。

    然朱慈绍毫无停顿,任由冲动蔓延身躯,熟练地解衣衫。

    左彦灵力耗竭,百骸作痛,肩背还在灼烧。

    她知道,自己是挣不脱的。

    於是停下挣紮,双臂轻轻搭在朱慈绍肩头。

    「炤哥,松手。」

    如若左彦继续反抗,朱慈绍只会不为所动。

    但见她语调忽变,朱慈绍当即停止前进。

    「怎麽?」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

    左彦迎上朱慈炤肆意的打量,沉静道:「若你自认为扛得住————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公主,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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