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运转混沌吞天诀，加速药力吸收。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温热的暖流一遍遍冲刷着受损的骨骼和经脉，同时恢复消耗的灵力。
洞外偶尔传来远处妖兽的嘶吼，但声音很轻，隔了几层岩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约一个时辰后，林尘睁开眼睛，长吐一口浊气。
灵力恢复了七八成，伤势也基本稳住，肩膀的隐痛消散了大半。
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他转头看向白狐。
那畜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蜷缩在石头上，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它的身体微微发抖，尾巴夹在腿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被封印，无法动用任何力量，只能靠牙齿和爪子威胁……但那些威胁在林尘面前，毫无意义。
“醒了？”
林尘开口，声音平淡。
白狐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的呜咽声更重了。
它的毛发根根竖起，像是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大一些，但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恐惧出卖了它。
林尘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动手，也没有后退。
“别费劲了。你的灵力被我封了，现在你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咬我？你试试看。”
白狐的獠牙还露在外面，但动作僵住了。
它似乎听懂了林尘的话，龇牙的动作收敛了一些，但依然警惕，眼睛死死盯着林尘，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要杀你，你昏迷的时候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林尘补充道，语气不紧不慢，“你这点肉，不够我塞牙缝的。”
白狐的耳朵动了动，眼中的警惕稍稍减弱，但身体还在发抖。
林尘的目光落在白狐的尾巴上。
那条尾巴蓬松而修长，通体雪白，但尖端有几缕彩色的毛发……红、蓝、紫、金，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彩色的尾巴……
林尘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在《丹心录》里见过记载。九尾天狐，上古神兽血脉。你该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白狐的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它的耳朵竖了起来，头微微歪向一侧，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林尘眉头一挑：“还真是？那你可值钱了。”
白狐又龇牙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抗议。
林尘摆摆手，语气放缓：“别紧张，我说值钱，不是要把你卖了。你一个活物，比死了值钱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会杀你。但你要老实待着，别乱动。外面那些人在追我，你要是跑出去，被他们逮到，下场比我杀你惨一百倍。”
白狐的龇牙动作收敛了，但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看着林尘。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恐惧还在，但多了一丝困惑和好奇。
林尘不再说话，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白狐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像是一朵花的轮廓，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眉心有纹路……果然是九尾天狐的血脉。”
林尘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东极域？”
他回忆《丹心录》中的记载，九尾天狐是天界的灵兽，幼年期只有一条尾巴，成年后会长出九条。
每一条尾巴都代表一种属性，雷、火、风、金、木、水、土、光、暗，九种属性齐聚，拥有九条尾巴的成年天狐，实力堪比天界至尊。
“你该不会是从天界掉下来的吧？”林尘半开玩笑地说。
林尘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问你也问不出来。反正你是个宝贝，留着比杀了强。”
他伸手去检查白狐的左后腿。
白狐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没有反抗。伤口深可见骨，是被某种妖兽的利爪撕裂的，皮肉翻卷，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林尘皱眉，低声说：“这伤……是被大宗师级别的妖兽抓的。你一个幼崽，跑进妖兽山脉深处找死？”
白狐呜咽一声，似乎在表达委屈。
它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哭出来。
林尘没有心软，继续用神识探入白狐体内。
一股残留的暗属性灵力正在侵蚀它的经脉，如同附骨之疽，若不及时处理，这条腿就废了，甚至可能影响它的根基。
“还有暗属性灵力……这是被魔化妖兽伤的？”
林尘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掰开白狐的嘴塞了进去。“吃了。别吐，这丹药比你的命值钱。”
白狐咽下丹药，林尘又运转混沌吞天诀，打出一道温和的灵力，帮助白狐驱散体内的暗属性灵力。那股灵力在白狐体内缓缓流转，将暗属性的残留一点点逼出，从伤口处渗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白狐感受到那股暖流，身体不再颤抖，眼中的警惕又减弱了几分。它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偶尔抬头看林尘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尘收回手，看着白狐，沉默了片刻。
“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我不杀你，也不卖你。但你得跟着我。”
白狐歪着头，似乎在考虑。
“你一个幼崽，在这妖兽山脉里活不了多久。那些大宗师的妖兽，随便来一头就能把你吃了。”林尘继续道，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跟着我，我保你活命。等出了妖兽山脉，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白狐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尘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狐躲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只是耳朵向后抿了抿，像是有些不习惯。
“不反抗就是同意了。”林尘嘴角微微上扬，“那咱们说好了。你跟着我，我护着你。”
白狐低下头，将头埋进自己的尾巴里，不再看林尘。但它的身体不再发抖，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林尘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继续运功疗伤。白狐安静地趴在他身边，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洞外，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妖兽的嘶吼，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林尘一边运功一边低声盘算下一步的行动。
“王烈受了伤，短时间内追不上来，李成波还在搜，但他是大宗师八重，正面打不过。”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得想办法再削弱他的力量，或者……把他引到另一个王境妖兽的地盘去。”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狐。
“你熟悉这片山脉吗？知道哪里有厉害的妖兽？”
白狐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