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主力部队的人墙被无声分开,士兵们自动退到两侧,一个个低头行礼,姿态恭敬到近乎卑微。
男人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肉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两米多的身高,肩宽几乎占满了整条通道。
粗壮的黑色牛角向两侧弯曲延伸,角尖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铁幕三大统领之一,五级强者——牛贲。
双日世界的等级划分极其严苛。
一级到三级是普通猎手的天花板,四级已经能在大聚集地里混口饭吃的精英了。
而五级是一个分水岭,踏上这一层的人走到哪儿都是大型聚集地争抢的人才。
牛鼻子看到自家亲哥的那一刻,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挣扎着扭过头,一脸的委屈巴巴。
“哥!她们——”
“闭嘴,废物。”
牛贲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位。”
“这么抓着我的人,不合适吧?”
“呵!”白妩灵冷笑一声。
“所以我们束手就擒让你们抓就合适了?”
“对吗?”
这本来是一句反讽的话,牛贲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因为这样你们可以少点受罪。”
“少废话。”白妩灵手腕一抖,彩带骤然收紧。
“把笼子里那些女孩放了。”
“不然——”
“咱们一起完完。”
牛贲陷入沉默,目光从白妩灵手中的彩带,移到被勒得青筋暴起的牛鼻子,再移回玉藻前的尾巴上。
他在铁幕抓捕队效力了这么多年,始于微末一步步爬到大统领的位置,全凭一身强悍的实力。
按理说以他的威望和功劳,足够当个聚集地之主。
可苦于上面无人帮衬哪怕如今拥有了接近六级战力,依旧还有亲力亲为地带队奔波。
眼前这两个多尾狐属,不但稀有,还美若天仙。
如果能送到铁幕那些高层的床榻上。
足够让他在铁幕的权力版图上再往上爬一级。
牛鼻子见自家亲哥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他急了!
"哥!我是你亲弟弟啊!"
"咱娘走的时候,你答应过她……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小时候你饿了,我把自己那份口粮全给了你!"
"你生病的时候,我背着你跑了三天三夜才——"
"还有你掉进粪坑那次……"
"闭嘴。"
牛贲终于开口了。
不是因为被亲情打动。
而是弟弟再说下去,他在手下面前最后那点威严也该没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亲弟弟。
小时候那点情分弟弟虽然一直挂在嘴边,说到底都是欠他的
"放了他。"牛贲朝白妩灵抬了抬下巴。
"笼子里的女孩可以给你们。"
白妩灵没想到牛角怪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她偏头看了玉藻前一眼。
玉藻前微微摇头。
方才那个小队长回去搬救兵的时候,牛角怪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密林边缘,灌木丛后面的气息波动,比明面上多了十倍不止。
换言之她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候把人交出去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我们要在一个开阔地带完成这笔交易。”
“互换人质,公平合理。”
牛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两个女人实力不弱,在密林有铁幕的士兵围困,他有把握拿下她们。
一旦到了开阔地带,优势荡然无存。
很可能会被她们逃脱。
“我怎么知道到了地方你不耍花招?”
白妩灵没说话,紧了紧手里的彩带,牛鼻子发出了一声近似呻吟的呜咽。
“哥……答……答应她……”
“操!这个废物。”牛贲咬了一下后槽牙。
“行,你带路。”
——————
铁幕大本营十几里外。
一片被双日烤成焦黄的荒原,视野能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两女选了这个地方。
原因只有一个——跑得开。
笼子被铁幕的几个士兵推到了荒原中央。
牛贲朝笼子踢了一脚,吓得里面的少女们缩成一团。
“人在这儿,把我弟弟放了。”
白妩灵松开彩带,牛鼻子跌坐在地上,顾不上脖子一圈的疼痛。
他连滚带爬地跑向牛贲,一边跑一边回头瞪着白妩灵。
直至跑到牛贲身边,他才跳起来大骂。
“你等着!等我——”
牛贲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牛鼻子闭嘴了。
一条彩带甩出缠上铁栏杆,猛地一绞。
锁头碎裂。
第一个笼子的门弹开。
里面的狐属少女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虽然已经从一路的对话中得知,两女是来救她们的,可当牢门打开的那刻她们依旧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们被关太久了,已经忘了怎么信任陌生人。
“出来。”玉藻前四条狐尾同时展开。
笼子里的狐属少女们集体抬起头。
“多……多尾大人?”
玉藻前眼睛完成了一道月牙。
“不是大人,叫姐姐!”
“要快哦!”
“一会牛角怪她们又要抓人咯。”
少女们不再迟疑,一个个手脚麻利的爬出笼子。
白妩灵一把捞起最小的狐耳少女,夹在腋下就跑。
“快!都跟上!”
玉藻前四条狐尾巨大化,卷住剩余的少女转身就跟上了奔跑的节奏。
牛贲盯着两个女人离去的背影。
副官凑到他耳边。
“大人,咱们就这么看着?”
牛贲没回答,转头看向牛鼻子。
“别告诉我,你没有留印记。”
牛鼻子正揉着脖子上的勒痕,听到问话。
脸上那副被欺负的委屈立马换成了阴损的得意。
“嘿嘿,哪能啊!”
“她那条彩带勒我脖的时候,我就舔了一口。”
副官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说实话,身为一个正常人。
在听到关于被人勒脖子还不忘舔人家武器这件奇葩事的时候。
他生理性地打了个寒颤。
牛贲也不解释,别看自己弟弟平时一副窝囊废的模样,被人拎着脖子提起来还能挤出聚集地流莺的同款微笑。
但他身上有一个旁人不知道的天赋——唾液追踪。
这玩意儿说出来不体面,甚至有些恶心。
但标记一旦附着,就会融入目标的气味层。
别说几十里,就算埋进一座山,他都能靠鼻子把人刨出来。
牛鼻子的嘴角拉出一条弧线。
“大哥,还等什么呀?”
“咱们现在就出发,抓住她们。”
牛贲没理他,转身望向两个女人消失的方向。
如果说笼子里那些狐属少女是金子,那两个干净的绝美女人就是整座金矿。
在这片荒芜的边缘区域突然出现两座金矿。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不急。”
“让她们跑。”
“跑得越远越好。”
“等她们落了脚,咱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