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傅父和傅母离婚成功,傅父并没有暴露,傅母重回年轻时。】
秦芷岚终于决定和丈夫离婚,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了不知多少年,真说出口时,却只换来对方一句冷淡的“随你”。
她一夜未眠,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仿佛也蒙了尘,折射不出半点光。
直到天将破晓,才在极度的疲惫与心灰意冷中,迷迷糊糊小睡过去。
意识沉浮间,似乎有人轻轻推她。
“大小姐,大小姐?醒醒,今天是你相亲的日子,该起床准备了。”
声音遥远又熟悉,带着漫长记忆里的刻板与责斥。
秦芷岚蹙紧眉头,费力的将这恼人的声音驱散。
相亲?她年近五十,刚和丈夫离婚,相哪门子亲?
“大小姐!”耳边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几分不耐与焦灼,紧接着,身上一凉,有人竟掀开了她的被子!
“秦家都快破产了,你还有心思睡觉?!别忘了你的责任!”
责任.....秦家.......
这几个字瞬间刺破混沌的睡意。
秦芷岚猛的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她本能的眯了眯,待视线聚焦,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时,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是刘妈。
那位在她嫁入傅家第三年,就因心脏病去世,忠心耿耿服侍了秦家大半辈子的刘妈。
此刻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老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有岁月痕迹,却远非她记忆中病逝前的枯槁模样,此刻正眉头紧锁,不满的看着她。
“刘,刘妈?”秦芷岚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撑着坐起身,目光惊疑不定的扫向四周。
浅米色的碎花墙纸,手工钩织的白色窗纱,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栀子花,空气里弥漫着她少女时期最爱的清甜香水味。
这分明是她出嫁前,在秦家老宅的闺房。
那些早已在记忆里褪色的摆设,此刻鲜活的呈现在眼前,甚至比她回忆中的更加清晰。
是梦?
她抬手,狠狠在自己手臂内侧掐了一下。
“嘶”清晰的痛感传来,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小片红痕。
不是梦!
秦芷岚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却熟悉的地板上,几步冲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肌肤光洁饱满,没有长期失眠与郁郁寡欢留下的细纹与暗沉。
眼眸清澈明亮,尚未被多年的失望与隐忍磨去光彩,只是此刻盛满了巨大的震惊与茫然。
嘴唇是自然的嫣红,不用依靠昂贵口红提气色,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自然的微卷。
这是她。
却是二十岁,正值最好年华的她。
美得惊人,也年轻得让她心头发慌。
刘妈跟了过来,语气依旧急促,“大小姐,别发呆了,赶紧梳洗打扮,傅家那边约的是下午三点,在半岛酒店茶厅。这次相亲至关重要,傅家现任家主傅延修,是咱们秦家现在唯一的机会了,老爷说了,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拿下他!”
傅延修.......
秦芷岚心神一震,她二十岁这年,秦家生意遭遇重创,岌岌可危。
父亲将她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安排她去与刚刚接手傅家、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傅延修相亲。
就是这场相亲,改变了她的一生。
镜中的美人眸光微动,浮现出与年轻面容不符的沧桑与痛楚。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她鼓起全部勇气,对傅延修说出“我们离婚吧”时,他脸上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从文件上抬起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听秘书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日程。
然后,他用那副她听了二十年,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清冷嗓音,回了两个字,
“随你。”
随你。
轻飘飘的两个字,打消了她残存的一丝奢望。
原来,妻子是不是她秦芷岚,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分别。
她存在的意义,或许早就在完成家族联姻、生下继承人后,就终结了。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刚才自己掐的那一下要疼上千百倍。
她看着镜中年轻娇艳、对未来一无所知、眼中还带着天真与期冀的自己。
一股巨大的疲惫与冰冷的决绝,席卷了她。
她缓缓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刘妈,你去告诉父亲。”
“我不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