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在离开餐厅后并没有回家,她驱车来到了云微那家花店所在的街道。
她站在街道对面,看着那家花店。
犹豫了许久之后,宋宛推开花店的门,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店员迎了上来,礼貌地问道:“欢迎光临,请问您想要什么样的花?”
宋宛环顾四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你们老板在吗?我找云微。”
店员抱歉地笑了笑:“老板今天没来,如果您有事可以先告诉我们。”
宋宛失落地垂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给我包一束郁金香吧。”她低声说。
买完花,宋宛走出店门。
她并不想上车,而是想在附近走走。就在她路过不远处的一家临街咖啡厅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门走进了咖啡厅。
正在看书的云微察觉到阴影笼罩,缓缓抬起头。
看到是宋宛,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想和你谈谈。”宋宛率先开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束花。
云微合上手里的书,“如果你是为了周景修的事情,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宋宛,我说过,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宋宛有些狼狈地在云微对面坐下。
近距离看,云微的美更具有压迫感,看她的眼神也更冷。
“不是为了他。”宋宛急切地说道,她看着云微,眼眶突然红了。
“云微,我只是想问问你,她还在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若是旁人听了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但宋宛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
宋宛从梦中醒来后,自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梦里朋友的面容与现在的云微截然不同,而且梦里周喻深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不在了。”云微看着宋宛道。
“不在了……”宋宛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出。
她终于明白,梦里的那个结局其实就是原本该发生的未来。
那个人那么渴望有一个家,如果……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如果没有自己那些自私的撮合和算计。如果没有遇到周景修那个披着深情外衣的浪子。
那个温柔的姑娘或许真的能像普通人一样,找一个平凡却温暖的人生儿育女,相守一生。
“是我害了她……是我毁了她……”宋宛捂着脸,哭声压抑而痛苦。
宋宛曾经恨她抢走了周景修,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对待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你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云微拿起小银勺,轻轻搅动着咖啡。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无论是在哪条时间线上。”
“我知道……我都知道……”宋宛泣不成声,“可我还是想问问。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可惜那个人已经听不到了。
云微没有再说话,她对宋宛的眼泪没有丝毫同情。
就在云微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宛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问道。
“云微,我……我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这句话问得极其卑微。她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也知道云微对她十分冷淡。
可她就是想去看看,看看眼前这个人是如何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那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宋家应该会有请帖。”
在错身经过宋宛座位的时候,云微只留下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没有邀请,也没有拒绝,只是一句陈述事实的客套话。
周家的婚宴,宋家作为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在宾客名单之上。
在云微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宋宛终于抑制不住伤感,伏在桌子上掩面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凄厉而压抑,惹得咖啡厅里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可宋宛此时却顾不得其他了,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无论是梦中的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那个人了。
......
周喻深下班之后,和云微提起了周景修和宋宛之间那场闹剧,语气颇有几分惊讶和难以置信。
周景修最近在追另一个女生的事,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也知道。
但周喻深对此不过分关注,也没有干涉。
毕竟这个不省心的弟弟终于把目光从云微的身上移开了,不再像个苍蝇一样围在云微周围转,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去管他追的是李冉冉还是王冉冉。
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景修下午跑来我办公室诉苦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周喻深回忆起之前的情景,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在今天下午,周景修带着墨镜和口罩冲进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一摘下口罩,那张俊脸上赫然印着五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下巴和脸颊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指甲抓痕。
弟弟声泪俱下地跟他诉苦的时候,周喻深简直难以想象那画面。
周景修说宋宛像个疯子一样冲进餐厅,二话不说就扇了他心上人一巴掌,然后又掀翻了桌子,甚至用指甲挠他的脸,一边挠还一边骂他。
起初周喻深还以为是周景修又在夸大其词,直到后来有人偷偷给他发了一段在餐厅里拍下的视频。
周喻深看了视频,才真相信宋宛干了这样的事。
自然,在看完视频后,周喻深也和圈子里其他看热闹的人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面对哥哥的疑问,周景修指着自己脸上那几道还在渗血的血印子,直喊冤枉。
“哥!我发誓!我真的发誓!我和宋宛之间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周景修急得直跳脚,“她就是个神经病!她一直暗恋我,看我追别人她就受不了了,她这是得不到就要毁掉!”
“她不仅打了我,还把冉冉也打了!冉冉现在不肯见我了,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找律师告她!告她故意伤害!这疯女人要是以后天天这么闹,我还怎么混啊!”
周喻深心里一阵无语,这种感情上的烂账,他一个做哥哥的并不好插手。
而且他也不敢相信视频里那个被挠花了脸的男人就是他周喻深的亲弟弟。
虽然他知道周景修秉持着几分绅士风度,可那画面就是看起来太惨了。惨到让他这个当哥的都觉得有些丢脸。
“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去擦屁股。我没那个闲工夫去管你的破事。”
周喻深自然没理会周景修的求救,冷酷无情地把弟弟请出了办公室。
听到周喻深提起这件事,云微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她轻声说道:“今天我见过她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