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任务来了。”
他把晶石板递给林天，上面标注着黑石部落主营地的坐标和兽族营地外围的巡逻路线。柯林沉默了几秒，又加了一句。
“带上人。这次不是让你去单干——你是带队去。”
林天接过晶石板，看了一眼上面的任务目标。
“知道了。”
柯林点头，转身离开。
整备室里只剩下林天和小白。西莉亚已经重新融入了暗影，只有银色眼眸的余光在影子深处微微闪烁。
远处，北线的炮击声又响了起来。
......
巨峡城北门。
柯林站在城门内侧，手里拿着一份刚更新的侦察地图。
“黑石部落主营地，坐标北偏东三十七度，距离城墙约三十五里。”
他把地图铺在城墙上，手指沿着标注的路线划过去，
“缓冲区外围的哨塔昨天已经被我们拔掉了三个，这一带现在没有固定哨，但狼骑兵的巡逻密度比平时高了一倍。每二十分钟一趟。”
方平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眉头动了动。
他左臂的伤还没拆绷带，但柯林让他跟着来是因为他对这片地形最熟悉——整个第三守备队里，方平的实地侦察次数最多。
老罗背着他那把特制的复合弓，箭筒里的箭装了满满一壶，每根箭头都刻着破甲符文，在凌晨的灯光下闪着淡金色的光。
另外两个战士一左一右站在方平身后，一人拿盾一人握枪，是巡逻队里配合最默契的老搭档。
“任务目标是侦察主营地外围。”
柯林的手指停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这里，狼牙丘，视野最好，距离营地大约三里。要求确认三个信息——营地里萨满的数量、萨满仪式的位置、以及那个异常能量波动的源头。不要交战，不要暴露，拿到信息就撤回来。”
他把地图卷起来递给方平。
“出发吧。”柯林退后一步，给五个人让开通道。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铁门落下的闷响在凌晨的寂静中传出很远。城外空气的温度比城内低了好几度，呼吸能看见白雾。
方平走在最前面带路，他对这片荒原的每一条沟壑都熟悉——哪个弹坑是上个月的兽族投石车砸的，哪片土坡能挡住狼骑兵的视线，他全都记在脑子里。
五个人保持着松散的三角阵型，脚下全是冻土和碎石，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大约十分钟，方平举起右手，五指收拢——这是巡逻队的手语信号，意思是“前方有情况”。
所有人同时蹲下。
林天把感知延伸出去。
前方的土丘后面，三道生命气息正在移动。
速度很快，方向是横穿他们的前进路线——不是冲他们来的，是巡逻队的固定路线。
是狼骑兵。
三匹灰狼体型比马还大，嘴角挂着涎水，在冻土上奔跑时四爪几乎没有声音。
狼背上的兽人穿着皮甲，背上背着标枪，腰间挂着铁斧。方平压低身体，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嘴里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别动。它们的嗅觉和听力都不太行，只要不暴露在视野里就没事。”
等狼骑兵跑远，方平才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林天的反应，发现林天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变过。
好像三个72级的狼骑兵对他来说，和路边窜过去的三只田鼠没有任何区别。
老罗在后面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真跟方平说的一样——这人从来不慌。”
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二十分钟，地势开始变得起伏不平。
这是缓冲区的典型地貌——被战争反复破坏的土地，弹坑连着弹坑，烧焦的枯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有几具兽人的尸体还没刷新，卡在弹坑边缘。
这片区域被双方的投石车和魔法反复犁过好几遍，地面的弹坑密密麻麻，有些弹坑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符文余烬。
萨满的图腾爆炸后留下的能量残渣会在弹坑里持续燃烧好几天，发出淡淡的绿光，在凌晨的黑暗中格外显眼。
林天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注——狼牙丘就在前面两里处。
方平停下来，蹲在一个大弹坑的边缘，朝林天招了招手。
他的左臂在蹲下时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嘴角咧了一下，但他只是甩了甩手就继续比划。
“前面就是狼牙丘。从这边过去有两条路——左边那条是洼地，隐蔽但路程远；右边那条是高地，视野好但更容易被营地的哨兵发现。按柯林的命令应该走左边，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方平转过身看向林天，语气不是在请示上级，更像是一个老兵在考新兵。
林天没有选左边，也没有选右边。
“我先进去。你们在洼地等我。”
方平愣了一下，正准备张嘴说点什么——但林天已经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看不清，是真正的瞬间消失——星辰跃迁的流光在黑暗中一闪，人已经到了几百米外的狼牙丘顶部。
狼牙丘顶部，林天的身形从流光中凝聚出来。
这里视野确实非常好——整个黑石部落主营地尽收眼底。
营地比前几天更大了，帐篷的数量增加了至少三成，而且多了一圈粗制滥造的木栅栏。
营地中央有一大片被特意清空的区域，支着三顶巨大的兽皮帐篷，帐篷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某种图腾图案，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清那些扭曲的符号。
萨满的帐篷。
他激活了真视之光。
营地外围有四个隐蔽哨位——不是兽族步兵，而是萨满用暗影图腾制造的伪装侦察点。
兽族在主营地周围布置了至少三层暗哨，最内层暗哨的位置紧贴着萨满帐篷，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地潜入。
比柯林预估的多了一倍。
林天右手食指在空中划了几下，把主地图同步到侦察晶石上。
他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移动，每发现一个暗哨就在地图上标记出来——不是模糊的范围圈，而是精确的坐标点。
狼牙丘的位置足够高，配合感知增幅晶石效果，整个营地外围的布防结构在他眼前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