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导致了在江湖上,聪明的人反而不容易成家。
就像一群差生排挤学霸,我们的世界你不懂。
好不容易有一个同样理性的人出现了——叶青梅,一看上去就理性睿智,不多话,不惹事,不麻烦,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机关,不吵不闹不折腾。
多好,多合适。
简直是他们这些人梦寐以求的伴侣。
可就这么一个人,居然被那个蠢得像头野猪的家伙拱走了。
他们不服!
两人走的时候,整个山庄都来送行了。
这份待遇,比那个当初悄悄走掉的诸葛玲玲不知强了多少。
当然,这些人都是来送叶青梅的。至于西门丁,他的待遇,比坐骑强不了多少。
至少那匹马还有人给它喂了一把草料,西门丁连个正眼都没人给他。
(。- .•)
两人共乘一骑,离开了山庄。
西门丁拉着缰绳,叶青梅坐在他前后。
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到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他没有躲,反而把脖子缩了缩,嘴角翘了起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缰绳上滑了下来,搭在她腰间,轻轻地、试探性地、像做贼一样,往上挪了挪。
叶青梅没有反对,他甚至觉得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靠了靠。他的手就更大胆了一些,从搂变成了轻轻摩挲。
这种行为,他倒是无师自通。
叶青梅不反对这种接触。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觉着马背的颠簸和风的声音。
她忽然仰起头,问了一句:“侠客山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她是侠客榜榜首,却从来没去过山庄。
她心里也好奇,那些在榜上的人,那些她从未谋面的“同行”,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住的地方,又是什么样子的?
西门丁来了精神。他直了直腰,手从她腰间收了回来,重新握住了缰绳——有个正经样子。
“那是当然!”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你终于问了”的兴奋,“那里可不像是风雪山庄那么冷清。风雪山庄那些人,一个个冷冰冰的,见了面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侠客山庄不一样,大家都很热情。你刚进门,就有人跟你打招呼,问你吃了吗,从哪来,要不要喝一杯。不认识的人也跟你称兄道弟,喝两杯酒就成了熟人。”
他越说越起劲,手上的缰绳也松了,比划起来。“还有那些老前辈,住在后山的小院里,一个个慈祥得很。你路过的时候,他们会招手让你过去坐坐,给你倒茶,给你讲当年的事。不像风雪山庄这些家伙,一天到晚板着脸,像欠了他们钱似的。”
叶青梅听着,没有说话。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其实是向往热闹的。小时候,家里热闹过,有父母,有师兄弟姐妹,有来来往往的客人。
她不是不想融入,是不知道怎么融入。她不会笑,不会说客套话,不会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尝试过,失败了,就不敢再试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她不用说话也能待着,不用笑也不会被人嫌弃,她想,她应该是喜欢的。
她不知道的是,西门丁形容的是上半个月的侠客山庄。
到了下半个月,山庄也会冷清。
因为大家的银子都花完了,饿得不想说话。
¯꒳¯
马顺着官道,走向一片灿烂的花海。
路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来,落在马背上,落在西门丁的肩头,落在叶青梅的头发上。西门丁伸手从她发间拈起一片花瓣,看了看,又松手让它飘走了。
叶青梅闭着眼睛,靠在他背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山的那一面,还有一道同样漂亮的景色。
再漂亮的花儿,在月儿眼中也比不过波光粼粼的河。
她蹲在河边,手里捧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正往水里撒。
那些东西闻着有点香,是她自己配的,用了玉米面、麦麸、还有几样她的“秘方”。
她撒得很认真,一把一把地撒,像在喂鸡,又像在播种。
没有富过的人,不会理解奢侈的生活;没有经历过新手保护期的人,也不会对钓鱼着迷。
月儿是经历过的人。她曾经用一根竹子、一根麻绳、一枚弯针,从海里钓起过一条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大鱼。
那是她的巅峰,是她的骄傲,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光辉时刻。
至于后来为什么再也没钓到过那么大的鱼——她不会承认是自己技术不行。
只能说是鱼变聪明了,是河水变浑了,是天气不对,是时辰不好。
总之,不是她的问题。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钓不上鱼的。
“月儿,这么做真的有用吗?”红豆握着鱼竿,看着月儿把大把大把的饵料撒进水里,心里有些没底。
她的新手保护期更短——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很大方地把钓上来的鱼送给月儿,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是天生的钓鱼高手,还同情过月儿一阵。
可后来,鱼就不咬钩了。
一条也不咬。她和月儿成了难姐难妹,一对小苦瓜。
月儿头也没回,继续撒饵。“这个叫做打窝。小鱼之间也是会说话的。给它们吃的,它们就会告诉同伴,这里有吃的。然后就会被我们钓上来。”
她说的头头是道,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渔夫在传授秘诀。“师傅说,这是他的不传之秘。”
“不传为什么告诉你?”红豆发现了华点,歪着头看着月儿。
“因为我叫他师傅啊。”月儿理直气壮。
红豆想了想,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还是钓鱼重要。她不要胳膊那么长的大鱼了,巴掌大的就行,再小点也可以。
然后她们就真的看到了——水面下翻起一条鱼尾巴,红红的,在水里一闪而过。
紧接着,好几条鱼从水底浮上来,争抢着那些正在下沉的饵料,水花四溅,哗啦哗啦的。
有一条鱼被抢食的同伴挤出了水面,在阳光下画了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又落回水里,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