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没死,这个消息还当真让人有点震惊呢。
不过更让人感到后脊发凉的在于,他这么做究竟图些什么呢?
好端端地皇帝不当,非得搞一出假死的戏码来让世人围观?
有的人有些小动作,那是因为他试图需要这种小动作来帮忙掩盖,去掩盖接下来一系列的大动作。
可他呢?
这位龙寰的真龙天子,还有什么事,是需要他要通过假死的手段再去掩盖的呢?
当然了,就假死一事来讲,伊达春佳对他实施的这一轮刺杀,也绝非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眼下龙昭之战正在龙寰的东线反复拉扯着,战事之惨烈,战斗之焦灼,甚至战场的规模等等这些,都已经远超当年的赤精海潮了,所以伊达春佳能孤身一人潜入永安,还能顺利地完成这一轮的刺杀任务,这就足以说明,日昭的隐蔽战线早已渗透到了朝堂上的隐秘角落。
而陆锋他只不过是借由此事顺坡下驴罢了。
就是不晓得,他这么一出戏,究竟是演给谁看了,是演给卯月一花看,还是别人。
但有一说一,他的这次假死的戏码,倒是与几十年前的神火案有着异曲同工之意啊。
当年震惊天下的神火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拥有着从龙之功的侯爷,竟在战事方才平息后的数年,便被扣上了一顶篡逆的帽子,然后呢?
当蓉天宇的脑袋,就这么咕噜咕噜地滚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又有谁能晓得,这颗离开了身子的脑袋,竟还能被重新接回去?
蓉天宇通过神火案假死...
赵璇通过天之殇假死...
现如今陆锋也选择了假死...
高桌会的成员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十个,而现如今的这几十个老家伙,却开始了接二连三的通过假死来逃脱某些人的视野,这?
着实有些细思极恐啊。
这帮足以掌控人类文明的牌手,他们究竟在忌惮着什么?
他们究竟又在规避着什么?
神火案,龙寰自立国百余年来最大的案子,没有之一!
数以百万计的神火军啊,死的死,躲得躲,逃的逃,就这么在李荃闻的手中,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野。
然后呢?
黑潮便接踵而至了!
这前后所间隔的时间,连一年都没有。
现在回过头来再仔细回想一下当年的那些事情,总能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当年的事儿,是愈发地看不明白了,就好似有谁在眼前垂下了一层纱,越是想看清楚,就越是看不清楚了。
就如同现在的陈思让,是愈发地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皇帝了。
陆锋...
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你到底在忌惮着谁?
连皇权都能让你为之放弃的家伙,她又能是谁呢?
是赵璇?
还是赵染?
亦或者二者皆是?
又皆不是?
... ...
(几日后...)
(锦州三十六洞湖外围...)
说实在的,越是靠近三十六洞湖,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子血腥气味就越是浓郁,尤其是在燕湖岛附近的这片湖域,就更是如此。
那些可怜的庄家户,就这么被日昭的这帮子狗杂碎们是一具具地抛进了湖中,或是仰面顺流躺着,亦或者是俯身静静地趴在湖里,然后就这么飘呀...飘呀...
就好似从未被世人所关注的残叶。
往昔湛蓝的湖水,现如今也都有了红色的晕痕。
要知道,整个三十六洞湖的水,可全都是活水啊,这些水可全都会顺着河道流进东面的海里去的,而就是这一湖又一湖的活水,都能被鲜血所浸红,这足以见得,卯月一花在锦州所犯下的罪行,有多么的大了。
在战争的年代里,杀一个人,那叫冲动,杀十个人,那叫本事。
而如果是杀了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亦或者像卯月一花这样,在短短几十天的时间里,杀了近乎三十万人...
锦州啊!
这可是龙寰本应最为富庶的鱼米之乡啊...
然如今呢?
唯地狱尔啊!
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不管是缺胳膊的还是断了腿的,只要是个龙寰人,只要开口还在讲着龙寰话,那么迎接着他们的,就只有卯月一花手里的屠刀!
为了顺利地开启三茝神树,无辜人的血,还得再流着!
蓉月(牙根紧咬):“这帮狗杂碎...”
很显然,这映入眼帘的一幕,着实让蓉月这丫头有点崩不住,从她此时的表情就不难看出,她眼中的那股子恨意,已经快要冲破她的天灵盖了。
横芯虽没有表态什么,可是从她的表情也不难看出,她对于卯月一花等人在锦州所犯下的这些暴行,是极为不满的。
虽说在横芯的心里头,她对于龙寰吞并了南楚这件事,始终都是颇有微词的,但这种事儿吧,那是大势所趋,像她这样的凡人,又岂能拦得住呢?
所以虽心存芥蒂,但不得不说,她现如今的身份,就是龙寰人,这是不得作假的。
现在日昭异族正在锦州一地大肆屠杀着平民,她这个心不诚的龙寰人,自然也会心存愤恨之情的。
横芯(蹙眉):“等事情办完,有的是机会屠狗宰鸡!”
很显然,横芯口子的狗和鸡,指得便是这群修罗地狱的刽子手了。
蓉月:“若不能亲手撕了他们,我道心不稳,我心魔难消!”
横芯:“蓉月,眼下你我的时间皆不充裕,留给我的时间已经没多少天了,而她留给你的时间,我相信也没剩多久,所以我认为眼下咱们,还是得以任务为重,且莫再节外生枝了。”
她?
不难猜测,这里的她,正是赵璇本人。
至于赵璇交给了蓉月什么样的一个任务,对此横芯并不清楚,她怕是也不想去搞清楚。
自己都是一屁股的债没还清,她哪有那个闲工夫再去考虑别人?
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但聪明的横芯其实也不难猜出,赵璇给蓉月的任务,一定就在三茝神树之内,要不然以蓉月的那个冷淡性子,也不会陪着她一路走了这么远的脚程。
蓉月(咬牙切齿):“我晓得...”
话虽这么说,可是她愈发攥紧的拳头,可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很显然,她现在就恨不得立马宰了那些正在施暴的日昭狗杂碎。
三茝神树...
距离二女现在的位置,已不足三十里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