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沈星遥走进来，手里拿着练习册，她在他旁边坐下，翻开课本。
她开始讲，声音还是那样，不快不慢，但陆执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好像……在躲他的视线。
每次他看她，她就低头，每次他开口，她就顿一下，他皱了皱眉。
“你今天怎么了？”
沈星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讲：“没怎么。”
陆执盯着她，“你躲什么？我惹到你了？”
沈星遥没说话，陆执等着，过了几秒，她终于抬起头。
“我没躲。”
“你——”
“讲题。”沈星遥打断他，“再不听就讲不完了。”
陆执张了张嘴，又闭上，他靠回椅背，看着她，她低着头，继续讲。
这气氛……他怎么这么熟悉？
晚上九点。
沈星遥从陆执房间出来，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陆夫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平板。
听见脚步声，陆夫人抬起头，“遥遥，过来坐。”
沈星遥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陆夫人放下平板，看着她。
“最近补课辛苦吗？”
沈星遥摇摇头，“不辛苦。”
陆夫人笑了笑，“陆执那小子没气你吧？”
沈星遥想了想，“还好。”
陆夫人看着她的表情，挑了挑眉。
“还好？那就是有情况？”
沈星遥愣了一下。
“没有。”
陆夫人笑得更深了，“真的没有？”
沈星遥正要开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执下来了，他走到客厅，看见沈星遥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陆夫人看看他，又看看沈星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陆执，今天学得怎么样？”
陆执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陆夫人点点头，然后她突然开口：“遥遥今天在学校的那个学习小组怎么样？”
“挺好的。”
陆夫人继续问：“听说你们组三个人？还有一个是男生？”
陆执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他没抬头。
沈星遥：“嗯。我们班班长，赵辰。”
陆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班长？……成绩挺好的吧？”
“年级前二十。”
陆夫人笑了笑：“那挺好的。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陆执终于抬起头，看了他妈一眼，陆夫人装作没看见，继续问沈星遥。
“他长什么样啊？帅不帅？”
沈星遥想了想：“还行。”
陆执的眉头皱了一下，陆夫人看见了，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陆夫人想了想，“人怎么样？”
沈星遥沉默了一秒，“挺好的。学习认真，成绩好，人也和气。”
陆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我上去睡觉了。”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着沈星遥。
“明天别迟到。”
沈星遥看着他，“我没迟到过。”
陆执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收回视线，上楼了，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很快消失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陆夫人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沈星遥，“遥遥。”
“嗯？”
陆夫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觉得陆执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沈星遥想了想：“学习进步了。”
陆夫人点点头，“还有呢？”
“没了。”
陆夫人笑了笑，她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早点休息。”
她上楼了。
沈星遥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刚才那个笑有点意味深长，但她没多想，她也上楼了。
三楼，陆执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妈问的那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