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前凑了一步，手抬起来，像是要揽她的肩。
就在那只手快落下来的时候，沈星遥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力道往后一带，背脊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扣在她腰侧，动作不重，但姿态占尽。
她没反应过来，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碰上了一副肩膀。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又是你？”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偏头，视线里那张脸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眼尾微微挑着，嘴角勾起来的弧度算不上友善，倒像是撞见了一桩挺有意思的事。
她不记得这张脸。
但好像又见过。
在哪呢？
周也看着面前这个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脸上的血色褪了快一半。
对方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浑身上下写着别惹我。
他对上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舌尖上的话全咽了回去，然后跑了。
脚步声远去之后，走廊上安静下来。
陆司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靠在他胸口上，眼睛半睁半闭。
“你叫什么？”
怀里的人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懒得理，偏过头去，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布料落在他身上。
陆司衍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人轻得不像话，他抱起来的时候几乎没用什么力气。
怀里的人哼了一声，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顶楼的套房他没怎么住过，进门的时候单手开的门，费了点劲。
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没松。
陆司衍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偏头看了她一眼。
“松手。”
她没松，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又轻又软。
“哥哥……牛奶……”
她把他当谁了？
陆司衍顿了一下，膝盖抵着床沿，没动。
“热一杯牛奶……好渴……”
她闭着眼睛说，睫毛微微颤着，脸上的红不知道是酒精烧的还是蹭出来的。
那句“哥哥”落在他耳朵里，像有人拿羽毛在心上划了一道。
陆司衍深吸了一口气。
燥。
说不上来的燥。
他半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声音压得很低：“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就让我给你热牛奶？”
她没睁眼，唇瓣动了动，又喊了一声。
“……哥哥。”
陆司衍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着了什么道。
他起身的时候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送一杯热牛奶上来，现在。”
牛奶送来得很快，他端着杯子在床边坐下来，把人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她迷迷糊糊地张嘴，喝了两口，呛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陆司衍不太熟练地拿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奶渍。
“慢点，没人跟你抢。”
她像是听进去了，后面几口喝得缓了。
一杯牛奶见了底，她整个人也软下去，重新陷进枕头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陆司衍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脸颊旁边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起身的时候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