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没再理他，推开他转身进了门，身后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心脏跳得有点不太听话。
什么小三，什么偷着来才刺激……
这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她深吸了两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烦死了。
客厅里沈知楠正端着一杯水，靠在走廊墙边，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脸怎么红了？”
“热的。”
沈星遥从他身边走过去，沈知楠看着她几乎是逃进楼梯间的背影，眯了眯眼，偏头透过客厅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树下。
陆司衍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沈知楠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两秒。
陆司衍微微点了一下头，笑容收了几分，换上了一个还算正经的表情。
沈知楠没回应，把窗帘拉上了。
陆司衍看着那扇被窗帘遮住的窗户，低头笑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偏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窗。
然后他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顿了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算了。
他今天已经够不要脸了，得给她留点喘气的余地。
车子驶出别墅区，陆司衍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她靠在车门上说的那声“是”。
“你是不是特别不愿意嫁给我？”
“是。”
那个字说得多干脆，多利落，多不拖泥带水。
他磨了磨后槽牙。
活了二十一年，从来都是别人追着他跑，今天倒好，被人从里到外嫌弃了个遍。
他应该觉得丢人，应该觉得没面子，应该明天就把这破联姻退了。
可他没有。
他反而觉得有意思。
沈星遥越躲他，他越想往前凑。
她越冷着脸说“关你什么事”，他越想看她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别的表情。
想看她红着耳根说“你疯了”的样子，想看她明明害羞还要装凶的样子。
……想看她喝醉了靠在他怀里喊“哥哥”的样子。
陆司衍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进来，吹散了车厢里那股闷热。
“沈星遥……”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甜不甜还不知道，但光含在嘴里，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另一边，沈星遥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她打了两个字：“不去。”
对面秒回：“我问你了吗？”
沈星遥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气笑了。
“你没问我，那我就更不用去了。”
“我在陈述，不是在征求意见。”
“那你陈述完了吗？完了我睡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沈星遥，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沈星遥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只对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