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花举起来，递到她面前。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来看了，几个路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有几个认出了沈星遥，互相推了推胳膊，小声嘀咕着什么。
沈星遥看着面前那束花，她没有接，抬起眼看着周也那张笑得温柔得体的脸。
“周也，你自己发的帖子，现在跑来装好人，不累吗？”
周也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发那种帖子？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证据？”
沈星遥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那天晚上在走廊上，你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个帖子的IP地址，你猜学校能不能查到？”
周也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周围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拍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说沈星遥私生活混乱吗？”
“怎么反转了？”
“我就说嘛，校花不至于。”
周也听见这些声音，眼神一狠，面子已经丢了，那就更没必要装了。
“沈星遥，你是不是觉得你多清高？那天晚上你被人搂着进酒店，全校都知道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装？”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你跟我走，我们好好谈谈。”
手还没碰到沈星遥的衣角，一道影子从旁边闪过来。
一声闷响。
周也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背撞上三米开外的花坛边沿，他整个人往后一翻，滚进了冬青丛里，手里的花撒了一地，花瓣碎了一片，狼狈得不像话。
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司衍站在沈星遥身前半步的位置，长腿收了回来，他偏头看了一眼花坛里那个正在挣扎着往外爬的人，嗤了一声，把脚边的花束残骸踢开，慢悠悠走过去。
周也刚从冬青丛里爬起来，半边脸上全是泥，衬衫扣子崩了两颗，头发上挂着碎叶子，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人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之后，瞳孔猛地一缩，是那天晚上酒店走廊上那个人。
“又是你。”
陆司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上次在魅色，你骚扰我未婚妻，我放了你一马。怎么？不长记性？”
“你、你说什么？谁是你未婚妻？”
陆司衍没理他这句话，偏头看了沈星遥一眼，确认她没事之后，目光才重新落回周也脸上。
他蹲下来，跟周也平视。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就你这样的，也配追她？”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东西。
“家世不如我，连追女生的手段都这么下作。发帖造谣，然后在人家受尽欺负的时候跳出来装好人。周也，你是觉得全世界的女生都瞎了，还是觉得你自己特别聪明？”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周也最敏感的地方。
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人认出了陆司衍。
“那不是陆家的二少爷吗？”
“他说的未婚妻……沈星遥是陆家的未婚妻？”
“周也那个帖子，他说沈星遥被人带进酒店，该不会就是……”
“我去，那不就是人家未婚夫吗？”
“这算什么私生活混乱？人家跟自己未婚夫在一起，关他什么事？”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每一句都砸在周也脸上。
他脸色白得像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