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生赶着车拉着江林到了公社大门。
拴好马车俩人直接到了贾主任的办公室门外。
江林脸上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李根生很自然的带上了些许气愤。
敲开门。
李根生就拉着江林走了进去。
“贾主任,人我给你带来了,这小子不识好歹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贾主任见状先是一愣,接着连忙起身招呼。
“李支书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才让小江心里有芥蒂,年轻人嘛不妨事。”
李根生依旧生气道:“年轻人更应该提高觉悟,怎么能因为一点误会就撂挑子,这怎么使得,必须严肃批评!”
“消消气,消消气,喝点茶去去火!”
贾主任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就端着两个茶杯过来。
李根生面露疑惑:“这位是?”
“哦,这是我爱人。”
贾主任的爱人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李支书,小江,辛苦你们跑一趟!”
“几步路,不辛苦。”
随即贾主任爱人脸色一转晴见多云,眼眶一红:“小江,我听老贾说了你的本事,还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我想孩子都想疯了!”
说着眼泪就掉了出来,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贾主任也是一脸的唏嘘:“我爱人因为没孩子,精神都快出了问题,小江你就成全我们夫妻多年的夙愿吧。”
好么,这贾主任换了招数,打的江林有些接不住。
姜还是老的辣~
李根生也觉得再演下去就过火了,拉了拉江林的胳膊。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瞧瞧。”
江林站起身道:“贾主任,嫂子,我这人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你们先说说情况。”
见到江林应下,俩人露出喜色。
李根生适时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江林一定要用心瞧。”
说罢走了出去,刚出门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
“小江,我和我爱人也去了不少医院,医生说问题在我这,说是活力不够,很难有孩子。”
“我明白了,先给嫂子把把脉。”
贾主任爱人闻言连忙伸出手。
片刻后,江林点点头道:“嫂子身体不错,虽然年龄大了些,但生孩子没问题。”
“那你给老贾看看!”
江林又伸手按在贾主任手腕上,左右手都把了会儿。
眉头越来越紧。
夫妻俩瞧见江林的神色,心也越提越高,生怕江林说出让他们绝望的话。
片刻后江林收回手。
“问题有些严重呐~”
贾主任面露绝望:“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谁说的?”
贾主任心脏猛的一跳急声道:“有得治?”
旁边的媳妇也面露希冀,眼巴巴的看着江林。
“有!”
简短的一个字,让夫妻俩齐齐一软。
贾主任爱人甚至用胳膊撑着桌面,才没有摔倒。
“小江,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们两口子完全配合!”
“只要你按时吃药就行!”
“只用吃药?”
“不然呢,梁大头吃过药可就有了孩子!”
贾主任两夫妻想起打听到的消息,脸上全都带着期盼。
“我回去就配药,不过那封条?”
“狗屁封条,马强那个混蛋尽仗着他老子胡作非为!我马上安排人撕了!”
“贾主任,其实我为了方便病人复诊,一直有写病历的习惯,我那可没有宋青书的病历。”
贾主任一拍桌子:“无法无天,居然故意构陷,小江你放心,我一定派人严查严办!”
随即喊来人吩咐跟着江林去靠山屯,撕了封条,再去上湾让陈福配合,拷了那个诬陷好人的知青。
有了这话,江林知道宋青书这辈子完了。
这会儿诬陷罪成立可是按照反坐来的。
游街,批斗绝对躲不掉,要是因为诬陷伤害到集体利益,反GW的帽子扣下来......啧啧。
而江林的医务室恰恰是服务集体的。
回到靠山屯,封条很快就被撕掉。
公社的人又迅速赶去了上湾带走了一脸死灰的宋青书。
陈福这人更狠,当天就带着不少社员去公社请愿,要求严惩诬陷者。
李根生一听这消息坐不住了,“踏马的陈福,你这样让江林怎么看我们。”
马上安排赵满仓带人也去了公社。
二道河子的人一听,这事能少得了我们?
于是一群人也浩浩荡荡的去了公社,尤其是梁大头最是积极,嗓子都喊哑了。
有人陷害自己恩人,办他!
这动静让公社的人吓的腿软,贾主任立马上报了县里,他根本没想到江林的群众基础能这么好。
县里最近不少人因为马强他爹的事吃了挂落,这会儿正满肚子气,听说东风公社发生大规模群众请愿,气不打一处来。
先是臭骂了贾主任一顿,又骂了马强这对死鬼父子一顿,派了公安的精兵到了东风公社。
只一天,事情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马强伙同宋青书诬陷靠山屯村医的事就被公之于众,甚至牵连了和马强一起去的几个干事。
县里要求案件从快从重办理,平息群众怒火,这会儿远山县万万不能再出岔子。
三天后,告示贴了出来。
马强因为人已经没了就不再追究,跟着他的干事,两个开除,三个警告。
宋青书为主谋之一,破坏集体利益,构陷群众,且多次骚扰女社员和女知青,劳教15年。
随后批斗游街一条龙安排。
张向南看着被五花大绑,带着纸帽挂着木牌的宋青书,腿肚子直打转。
差一点,就差一点被游街批斗的就是自己。
“玛德,江林这家伙太邪门了,惹不起,还是躲远点好。”
他根本不敢惦记江林的人情,那小子不是傻的,自己当时安的什么心思对方肯定清楚。
别在算计一下自己,那不是完球了?
江林此时正坐在炕沿上,身后的殷桐正在给他捏着肩膀。
“江林,你太厉害了,太崇拜你了,一回来就把事摆平了!”
江林满脸得意,桐桐这娘们会捧场,情绪价值足足的!
不愧是我的小宝贝!
柳菲菲一脸兴奋:“那个宋青书这次可要遭罪了,十五年啊!出来都得四十了吧?”
赵胜男冷哼一声:“他活该,没枪毙都便宜了他。”
江林幽幽道:“十五年劳教比枪毙了还难受!”
几女纷纷看向江林,眼里透着不解。
江林没说错,这会儿的劳教可不是踩缝纫机,做手工玩具。
下井,挖矿,采石,哪危险去哪,而且是有意外死亡名额的。
江林说了下是怎么劳教的,几女听的咋舌。
“好吓人,不过也应该!不劳教难道浪费粮食吗?”
这会儿的人观念很朴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诬告就得反坐加三等,不会像后世屁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