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食神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糖糖吃得那叫一个赞不绝口,筷子几乎没有停过。
天殛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细心提醒,唠叨的像是一个老妈子。
“娘子,这鱼刺多,慢点吃。”
“娘子,这肉太油,少吃点。”
“娘子,这仙酿你不能喝......”
糖糖的手刚伸向酒壶,就被天殛轻轻按住了。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就一小口?”
“不行!”天殛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难得带上一丝严肃,“且不说你一杯就倒,就说你现在怀有身孕,就不能沾一点酒。”
糖糖见他坚持,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收回手,小声嘟囔:“不喝就不喝嘛,那么凶干嘛?”
天殛:“......”
他凶了吗?
他敢凶吗?
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好不好?
不过,看着糖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还是立马放低姿态道歉:“好好好,我错了,是我错了。”
说着,他伸手倒了一杯灵果汁,递到了糖糖面前,“娘子若是渴了,不如尝尝这个?”
糖糖不情不愿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果汁入口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蜜味,滑过喉咙,沁人心脾。
“这个好喝!”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是什么果子?我怎么从来没喝过?”她看着天殛问道,显然已将方才的不快忘得干干净净。
天殛没有回答,只是又给她倒了一杯。
那是他在她熟睡时,特意去人间寻来的千年菩提果,榨成汁后清甜可口,最是养身。
他不想告诉她,是怕她知道后又要心疼他费心思。
漱寒就坐在他们的正面对,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吞了下口水。
他听说过很多关于初神天殛的传言。
说他冷漠无情,说他高高在上,说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六界震颤,说他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
可此刻,看着天殛那副小心翼翼、卑微至极的模样,他只觉那些传言荒唐至极。
初神大人哪有他们说的那般冷漠?
他简直就是六界最温柔细心的男子好不好?!
果然,传言什么的,最是不可信!
正暗暗感叹着,就听到身旁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漱寒猛地回神,朝着身旁看去,才发现是青焰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杯子。
此时的青焰,已经喝了不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司辰,我......我还差谁没敬?”他拉着司辰,口齿不清地问道。
司辰看着他,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却还是耐心回道:“还剩漱寒和赤阳。”
青焰闻言,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而,他却连看都没看漱寒一眼,就绕过司辰,径直走到了赤阳面前。
“赤阳!”他拍着他的肩膀唤了一声,声音十分响亮,像是怕对方听不见似的。
赤阳抬起头,见他醉的不轻,眉头微微挑起:“怎么了?”
青焰举着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中荡来荡去,差点洒出来。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手,朝着赤阳示意:“来,我敬你一杯!”
赤阳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而后才端起面前的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青焰仰头,将手中的仙酿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灼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赤阳也喝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与青焰的豪迈形成了鲜明对比。
“赤阳,”青焰放下酒杯,抹了抹嘴,笑呵呵道,“此番,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
说完,又重重的拍在了赤阳的肩膀上,“日后,你就是我青焰的兄弟了!”
赤阳挑眉:“兄弟?”
“对!兄弟!”青焰重重点了下头,满脸豪气,“日后,若是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烧他,烧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赤阳看着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听说......”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开口,“财神是你娘?”
青焰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赤阳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缓缓说道:“那我不能与你做兄弟。”
青焰的酒劲上来了,脑子转得慢,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由问道:“为什么?”
“因为......”赤阳看着他,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我想做你爹。”
“噗——!”
漱寒正在喝汤,听到这话,一口汤全喷了出来。
其他几神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被嘴里的食物呛的不轻。
糖糖更是趴在天殛身上,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虽说,赤阳说的是事实,可这么听他对青焰说,还是觉得十分好笑。
天殛见她笑的眼泪花子都出来,生怕她会笑岔气,连忙伸手帮她顺气。
简禾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好端起面前的仙酿,仰头喝了一大口。
结果......
仙酿入喉辛辣,呛得她直咳嗽,眼眶都红了。
文昌帝君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低声提醒:“不能喝就别喝了。”
简禾摆了摆手:“没事,我没事,我还能喝!”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也似是为了转移话题,她竟直接站起身来,朝着糖糖举起了杯子。
“帝后娘娘,恭喜啊,一下子培养出了四位正神,我......我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醉意,脸也红扑扑的,像是抹了一层胭脂。
“那是!”糖糖端起面前的灵果汁,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得意,“我挑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众神仙:“......”
这还像是......天道挑的吧?
可看着糖糖那副“都是我的功劳”的表情,谁也不敢开口反驳。
毕竟,若是没有她和初神,也确实没有他们的今日。
简禾似乎真的醉得不轻。
敬完糖糖后,就开始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了,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
文昌帝君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好了,别再喝了。”
简禾顺势靠在文昌帝君肩上,脸颊绯红,嘴角却噙着一抹傻乎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