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闻言乐颠颠的跟着两个士兵下山了。
程攸宁问随命，“将军，我小爷爷怎么知道大家会来找活，矿洞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以为大家都不愿意来呢。”
随命道：“皇上说大家喜欢就近讨营生，让我给大家行方便。依臣的意思是，就用军营的人开采，手脚干净，速度快。要是百姓进来，第一个问题就是不好管理了。”
“此话怎讲？”
“抓的严了，他们扛不住，松了，不出活，百姓和军人放在一起干活更不可行，我们随便扯出一个士兵，就能顶三个壮劳力，把百姓和士兵放在一起干活，容易把我们的士兵带出惰性。”
“将军，你说的话有道理，不过这些人不懒，他们还要求计数干活，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随命道：“皇上给我的也是这个建议，计数。”
程攸宁有些意外，“我小爷爷鲜少出宫，工人的活怎么干他都晓得？”
“殿下以为皇上养尊处优什么都不知道吧，其实民生这一块，皇上时刻关注着！殿下要想成为陛下那样的明君，要好好跟着陛下学，造福百姓，造福苍生。”
随命像簸箕一样的大手在程攸宁的肩膀上拍了拍，程攸宁身子晃了晃。
“将军放心，皇上是我的榜样，本宫一定不负陛下的栽培，以江山社稷为主，以奉乞百姓为重。”
随命满意的移开手，程攸宁才觉得肩膀上的那座山没了。
“殿下，上面随时出现坍塌，赶快下山，别让臣挂心。”
“好，本宫不给你添乱。”
临走前，程攸宁环顾山顶，“我爹和我娘呢？”
洪允聪一双澄澈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他们在那边，和将军随心研究水源呢。我要去喊王爷王妃吗？”
程攸宁摇摇头，“不了，我娘是奉旨来的，我爹……”我爹就是个配搭，要不是心疼自己的娘，这会儿这人指不定在哪个茶楼里面喝茶呢，他爹才是万家那个福气最大的人。
程攸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下山的时候程攸宁对乔榕道：“我奶奶给我的那些野山参还有吗？”
“有啊！殿下一直没吃，殿下怎么想起那些补药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太弱了。就刚才，随命将军随便在我肩膀一拍，感觉千斤重。”他要补，虽然不需要长成随命那样的大块头，但也不能被人拍一下就摇摇晃晃吧！
乔榕嘴角抽了抽，他主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那是自己身子骨弱吗？那是随命太过强壮，随命拍谁，谁不迷糊啊！不是什么人都能放在一起比较的。
“殿下，您前几日进入矿洞，一脚踢死一头狼，您的身子骨不弱，那补药不适合殿下吃，太医不是说……”
洪允聪眼睛一亮，抬手把乔榕扯到一边，自己挤了过去，“姐夫，你什么时候脚上的功夫这样厉害了，一脚就踢死一头狼。姐夫，你是咋踢的，是横踢还是竖踢，你给我们掩饰一下呗。”
狗腿子苏常靖顺势捧臭脚：“是呀殿下，您给我展示一下呗，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开开眼，饱饱眼福。”
程攸宁起身朝着一棵树飞踢一脚，小孩腰一样粗的树，喀嚓一声，拦腰截断。
尚汐刚好往下看，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抓住程风的手臂，“你看看这孩子，是暴力还是躁动啊，那树好端端的碍着他事儿了？”
程风不以为然，“这是矿山，那些树木早晚要砍伐了，他想踢就让他踢吧，只要踢的不是人就成。”
程风听说了，程攸宁在矿洞里面踢死了好几个敌人，下手快准狠，不过再有这种事情，他还是不建议自己的孩子参加，这杀人救人的事情不是小孩该干的。
程攸宁不知道上面有人在看他，在几个人的簇拥下，乐呵呵的下山了。
山底下排起了长龙，村民正在集中报名。
邢大钎也在其中，洪允聪见了跑了过去，“唉，你的好哥们胡慧芹进国子监了，你咋在这里排队啊！”
邢大钎笑了笑，“你在国子监见到胡慧芹了？”
“见了，不过我们不是一个班的，他学识在我之上，我是初级班，他是中级班。你不用惦记，国子监是我的地盘，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他，倒是你，你要去矿上干活？”
邢大钎点点头，“这不是招工吗，我碰碰运气，这里要身体好的，力气大的，希望自己能被选上。”
邢大钎皮包骨，年龄还不够，长眼睛的都知道他选不上，洪允聪放低了声音，“大钎，你不回家吗？你都出来了，为什么还进矿山啊！”
那些同他们一起在矿洞里面劳役的小孩都被送走了，剩下的这些都是身子弱赶路不得的，和说不清楚家里详细地址的，哪有人像邢大钎这样的，留在异地挖矿的。
邢大钎默了默，解释道：“我家远，家里只有爷和叔伯婶母，不回了。”
“你爹娘呢？”
邢大钎的眼睛看向地面，脸上浮上一丝苦笑，“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那你兄弟姐妹呢？”这个时候一家一个的少之又少，洪允聪不信这人没兄弟姐妹。
“有个姐姐被我爷奶卖去外乡换银子了，有个弟弟被卖去牙行了，钱都命溅不值钱。”时隔多年，邢大钎还清晰的记得她姐姐被卖的日，他带着弟弟打猪草刚回家，就看见她的姐姐被一家人带走了，他带着弟弟，拦着，姐姐哭了，弟弟哭了，后来姐姐婆家打了，弟弟被奶奶扯到院子里面打耳刮子，他被爷爷拖回院子，用扁担打打，哪里疼他爷爷打哪里。
洪允聪疑惑，“姐姐弟弟都卖了，那你怎么没被卖？”
“我也被卖了，牙行的人把我卖去大户人家出苦力，干了三年，大户人家的管事总打我，我就跑出来了，在外面混了大半年，就被人用迷药拐到这里了。”
他和弟弟地被同一伙人牙子买走的，和姐姐被卖的是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