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童心虚的抠了抠手指,“不给我记上一功也行。不过殿下,你们说的麻辣面好吃吗?”
程攸宁点点头,“当然好吃,不然我们怎么会为了一碗面进城。”
小道童小嘴动了动,“你说的面多少钱一碗啊?”
“本来是十文钱,但过于便宜,面馆赔了很多钱,上个月开始老板把面价提了上来,二十文钱,不过听说也没多少利润。”
“不赚钱还开面馆,面馆的老板八成脑子不好吧!”
程攸宁嘴角抽了抽。
苏常靖冲着小道童轻轻的摇头,示意赶快闭嘴。
小道童还没意识到被他骂脑子不好的人就在他身后,小道童还仰着头问太子,“殿下,你说的傻老板麻辣面在城里的那条街啊!我想等师兄弟有空的时候,去城里尝尝。”
程攸宁呵呵一笑,抬抬下巴,“你说的傻老板在后面呢!你可以直接问老板为什么赔钱卖面。”
小道士后背一僵,没想到说人坏话会被人抓包,他的脖子刚一缩,小脑袋瓜就被一只大手抚上,大手滚烫,沉甸甸的,但是那轻柔出触感很友好,就像他平日里面摸狗头那样,还、还蛮舒服的。
“你要吃麻辣面?”
小道同仰头一看,是王爷,王爷的身边是王妃和随心将军,他忙给几人行了一个道家礼。
然后找补道:“王爷,淡利不知道面馆是王爷开的,王爷王妃是大善人,为了百姓实惠,赔钱开面馆,百姓会念你们的好的。”
程风的手在小孩清瘦的小脸上捏了捏,皮包骨,就不见光的白,被关了数月,整个人看着虽然活泼好动,但不健康的气色,始终围绕着小孩。
程风又问:“你想吃面?”
小道童拍拍自己的腰包,意思他有银子,“王爷,我想吃上一碗,我吃过阳春面,牛肉面,臊子面,鸡汤面,还有前几日吃的鹿骨面,唯独没吃过麻辣面。”
一碗面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程风看向程攸宁,“你们几个进城,能不能把淡利带上。”
淡利鼓起小胸脯,扭身面向太子,一脸期待。
程攸宁用扇子指指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爹爹,我们几个骑马,没法带他。”
小道童自己化解难题,“可以两人骑一匹马,只要有人带着我,我就不会落马,我有功夫。”
怕大家不带他,小道童还拍拍自己的腰包补了一句:“我自己出面钱,我这个月的月例钱已经发下来了,够吃好多碗面。”
意思是我自己出铜板,你们带我进城就成。
不过没用,几个人都要看太子的意思,太子是大家的头目,大家都听太子的。
可太子看都不看他,只是无奈的对程风道:“爹爹,不方便,我们几个人骑马落拓不羁,没有带人的经验。”
小道童一看事情要黄,赶忙道,“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不怕你们把我摔下马。”
程攸宁道:“话虽如此,不过我们不想担这责任。”
程攸宁看了一眼远处,竖着耳朵的另外三个小道童,同样眼巴巴的,“爹爹你看,人太多了,大家都想去,我身为太子总不能厚此薄彼吧!索性就一个都不带好了。”
程攸宁半点不留情,扭身就带着人走了。
小道童双眼一红,就差哭出来了。
程风摸摸他的头,“哭什么,一碗面吃不到嘴就红了眼。”
“殿下不带我。”
“你这么大点,去和小孩玩,大孩子肯定不带你啊!一会本王让面馆给你们翠阴观送去一些底料,中午你们观中也能吃上麻辣面,根本不用进城。”
“真的?”小道童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怜兮兮的,一听有面吃,眼泪一下就止住了。
“本王说话也一向一言九鼎。”
“王爷,你和王妃人可真好。”
程风拍拍他的头,笑道:“行了,去玩吧!”
小道童一跑开,随心就摸摸下巴道:“程风,你给我们军大营也送去些底料,给三军将士也尝尝你们万家独特秘方的麻辣面。”
程风有些为难,“你这口张的有点大,你们军营里面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多的底料给你们啊!”
随心开始卖惨,“我们军营一年也吃不上一次面条,这面条在我们军营里面好比饺子一样的存在,大家都快不知道面条是什么味了。”
程风才不吃他这一套,“其实吃馒头也是一样的,都是面做的吃食,没必要一定要吃面条。”
“程风,你一点都不体恤三军将士,没有三军将士的浴血奋战,哪有今日的太平盛世,我们这些人就不配吃一顿面条了。”
尚汐被说动了,她拉拉程风的袖子,妥协的开口,“参军挺苦的,普通士兵一年也没有一天的假,进城吃面也不现实,想吃面也不能不满足他们,我看还是安排吧!让面馆把储存的底料拿出来给军营吧,反正那面馆也是赔钱的买卖,东西谁吃不是吃,短谁也不能短军需,苦谁也不能苦将士,一年不吃一顿面条确实说不过去,吃面要是成为一种奢求,那世间的其他美食岂不是遥不可及。”
见尚汐心软,随心得意的笑了,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他就知道尚汐能把面馆里的好东西拿出来改善他们军大营。
“还是尚汐体谅我们这些常年驻营,不准归家的士兵。”随心感谢的话刚脱口而出,程风就嘿嘿的笑了,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程风道:“随心,军营里面吃什么,尚汐不清楚,我难道还不知道吗?你们军营里面常年备着挂面,三五不时的就吃面汤,菜羹面,条件好的时候还能吃上肉汤面,这叫一年不吃一顿面?咱不往远了说,就说最近,我儿子没少给你们打狼吧,我可听说你们军营里面都把狼肉做成腌肉、腊肉还有干肉丁了,前几日我去们军大营,你们就吃的肉丁面吧。”
在军营里面有粮有肉就是过年,程风不提军营里面有吃不完的肉,尚汐真就心软可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