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中腹地,群山环抱。
有个偏僻的村落叫大荒村,村子不大,但这几天却是热闹非凡,或者说……人心惶惶。
只因村里出了件邪门事:
鬼压棺,牛拦路。
死的是村头牛大田家刚过门的新媳妇,大红的喜字刚挂上,人就惨死在了洞房花烛夜。
关键是尸体放进棺材里棺材却有时重的一批,压根抬不起来,等抬起来了刚走两步,村外又跑来个老黄牛拦了下葬的路。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虽然毒辣,却驱不散牛家门口那股阴冷的晦气。
一口漆黑的棺材横在院门口,棺材前,还趴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红着眼睛,谁敢靠近棺材它就顶谁,邪性得很。
“啪!啪!”
清脆的鞭打声格外刺耳。
牛家门口的老槐树上,吊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正是新郎官牛大田。
他爹老牛头手里攥着把浸了水的柳条,正发了狠地往儿子身上抽,一边抽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
“我打死你个畜生,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娶媳妇是让你过日子的,不是让你杀人的!”
“人家好好的大闺女嫁过来,头一晚上就让你给祸害了,你还是人吗?!”
周围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有的嗑着瓜子,有的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肯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亏心事,听说媳妇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
“是啊,要不然这棺材咋抬不动?那是怨气压棺啊。”
树上的牛大田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神里满是委屈。
“不……不是我杀的……”
牛大田被吊了一个晚上,声音虚弱,但除了这句苍白的辩解,他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敢嘴硬!”
老牛头气得手都在抖,抡圆了柳条又要抽下去:“那你说是谁杀的?啊?屋里就你们俩,难不成是鬼杀的?”
牛大田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老牛头的柳条即将再次落下时。
“让开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一声粗暴的怒吼突然从人群外围炸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谁啊?这么横?”
村民们不满地回头,结果一看,顿时吓得缩了脖子。
只见一个光头大汉正粗暴地拨开人群,那大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正是马二。
“一群乡巴佬,挡了我们老大的路,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埋了?”
马二骂骂咧咧地开路,那副欺男霸女的恶霸做派,让村民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向两边退散。
在马二身后,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黑袍、脸色发黑的林夏。
另一个则是穿着龙袍、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笑容的神知。
这一行三人的组合实在太过怪异,尤其是神知那身行头,看得村民们一愣一愣的。
“这……这是本地葱姜蒜?”
“嘘,小声点,他们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别惹祸上身。”
“那穿龙袍的是神经病吧?”
村民们声音都很小,毕竟这几人看着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穿龙袍的,一看就是个神经病,这种可是本地刀枪炮都不敢惹的。
林夏无视了周围的议论,黑着脸径直走向那口棺材。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老牛头见状,连忙扔下柳条,拦在了林夏面前,警惕地打量着几人:“这是我家私事,几位……”
“私事?”
林夏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们是世外高人,路过此地见妖气冲天,特来帮你家解决祸事。”
“高人?”老牛头一愣,有些怀疑。
而此时,马二已经绕过老头来到了棺材前,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棺材前的那头老黄牛突然站了起来。
黄牛拦路,大邪至极。
黄牛低下头,口鼻中喷出一股白气,作势欲顶。
“哞!”
“哎哟?装的还挺像。”
马二可是了解怎么回事,见状咧嘴一笑。
他不退反进,大步走到老黄牛面前,在那黄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牛脑袋就是凶狠的一拳。
“死吧你!”
“砰!”
一声闷响。
几百斤重的老黄牛,连哼都没哼一声,天灵盖直接凹下去一个大坑,瞬间暴毙,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
这可是黄牛啊!
一拳……就打死了?
这光头是人吗?
“我滴个亲娘嘞……”
老牛头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老黄牛,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看了看凶神恶煞的马二,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夏,再看看那个还在对着空气傻笑的皇帝。
这伙人……绝对不是善茬!
“大……大师,您请过,您请过!”
老牛头反应极快,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把手里的柳条往身后一藏,呲溜一下窜到了旁边,把路给让开了。
林夏没理会他,径直走到被吊着的牛大田面前。
他伸出手,在牛大田的喉咙处轻轻一点。
“噗。”
似乎有一团黑气散去。
林夏转过身,看向周围惊恐的村民,声音平淡地解释道:
“这户人家娶的不是人,是个通过惊吓来提升实力的邪祟。”
“所谓的鬼压棺、牛拦路,不过是那邪祟联合这头成了精的黄牛做的局,目的就是制造恐慌,吸收你们的恐惧。”
说着,他指了指树上的牛大田:
“至于他,是被那邪祟用力量封了嘴,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却说不出来。”
“哇……”
林夏话音刚落,树上的牛大田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那种委屈,就像是便秘了一个月终于通畅了一样,哭得撕心裂肺:“爹啊!真不是我杀的啊,是那娘们……那娘们变成了鬼啊,我想说但我张不开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