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感知顺着地脉向前延伸。
越过天坑，穿过山谷中的林子，又向前探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察觉到了几道气息。
“找到了？”
涂山芷见他眉头一动，忍不住问道。
叶辰没有回答，继续向前探查。
随着感知深入，那几道气息后面，又出现了更多相似的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
密密麻麻，聚在同一处地方。
过了片刻，叶辰收回手，睁开眼睛。
“怎么样？”涂山诺连忙问。
“前面有一群美杜莎。”
叶辰站起身，指向山谷深处。
“数量不少，想来是她们的栖身之地。”
涂山芷脸色一变：“这……是将我族的地盘，当做自己的地盘了？”
叶辰耸了耸肩。
“这个需要问他们了。”
“不过隔得太远，我只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具体有多少只，还得过去才知道。”
涂山芷回头看了眼周围的石雕。
“叶先生，如果我的族人真是被她们石化的，只要找到动手的美杜莎，是不是就能让他们恢复？”
“或许能问出解救的办法。”
叶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解释道，“不过，在弄清楚之前，咱们尽量先别动手。”
涂山诺看了眼坑壁下的巨蛇。
“那她们要是跟这只一样，上来就咬人呢？”
“那就先把她们打服，再问。”
叶辰笑了笑。
“走吧。”
三人离开天坑，沿着叶辰探查到的方向前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树木逐渐稀疏，一座山峰出现在眼前。
山脚下堆着不少石块，草丛中还有几道长长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爬过。
叶辰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就是这里。”
涂山芷握紧木杖，望向山脚：“她们都在山里？”
“气息是从那边传来的。”
叶辰刚站起身，便听见一阵窸窣声从前方传来。
草丛晃动，两条巨蛇爬了出来，挡住三人的去路。
两条蛇一左一右，昂着头，盯着他们。
“真的又是美杜莎！”
涂山芷脸色微变。
涂山诺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情哥哥，别看她们的眼睛！”
“知道了。”
叶辰移开视线，没有再看两条蛇的头部。
“二位，我们没有恶意。”
他开口说道。
“我们刚从天坑过来，那里有许多被石化的人，都是涂山一族的族人。”
“你们可知道，是谁将他们变成这样的？”
两条美杜莎没有回应，蛇信吞吐，一点点朝他们靠近。
叶辰继续道：“我们来这里，是想问问有没有办法救他们，如果你们能帮忙……”
“嘶！”
左边的美杜莎突然张开大嘴，朝叶辰扑来！
与此同时，另一条也动了，蛇尾横扫，直奔涂山诺和涂山芷而去！
“小心！”
涂山诺抬手一掌，将扫来的蛇尾打偏，拉开架势迎了上去。
涂山芷侧身避开，从怀中取出符纸，戒备着另一边。
叶辰则闭上眼睛，一拳砸了出去。
“砰！”
扑到近前的美杜莎被打得脑袋一偏。
紧接着。
叶辰又是几拳落下！
“我话还没说完呢！”
“砰！”
“上来就咬人？”
“砰！”
“听不懂是吧？”
“砰！砰！砰！”
美杜莎被打得连连嘶吼，蛇身扭动，试图缠住叶辰。
叶辰听到动静，侧身避开，抬拳又朝前方一顿乱打。
另一边，涂山诺也闭着眼睛，一边应付蛇尾，一边听着叶辰那边的动静。
拳头落下的声音十分密集，伴随着美杜莎的嘶吼，一声接着一声。
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老祖，知道什么了？”涂山芷一边留意四周，一边问道。
“情哥哥这是发现美杜莎的弱点了！”
涂山诺兴奋起来，“只要闭上眼睛，对着她们一顿乱打就行！”
涂山芷：“……”
她嘴角一抽。
她还以为老祖想到了什么对付美杜莎的办法。
结果就这？
闭着眼睛一顿乱打，谁不会？
问题是，能把美杜莎打趴下的，又有几个？
“老祖，您小心些……”
“放心！”
涂山诺应了一声，循着蛇尾扫来的动静，抬手抓了过去。
“抓到你了！”
她抓住蛇尾，用力一拽。
美杜莎庞大的身躯被拽得一歪，还没来得及挣脱，涂山诺已经抡起蛇尾，将她甩了出去。
“轰！”
巨蛇砸在山脚下，撞得碎石滚落。
涂山诺听见动静，眨了眨眼，又连忙把眼睛闭上。
“芷儿，我打中了吗？”
“中了。”
涂山芷看着那条倒在地上的巨蛇。
“老祖，您可以睁眼了，她被您打晕了。”
“这么快？”
涂山诺睁开眼，见巨蛇一动不动，高兴地转过身。
“情哥哥，我也打倒一只！”
“不错。”
叶辰还闭着眼，一手抓住蛇身，另一只手握拳，“我这只也快了。”
“嘶！”
被他抓住的美杜莎张开大嘴，朝他的胳膊咬去。
叶辰侧头避开，手上用力，将蛇身扯到近前，一拳砸在蛇头上。
“砰！”
美杜莎的脑袋一沉。
不等她缓过来，叶辰又是一拳。
两拳过后，美杜莎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叶辰放出神识，确定她只是晕过去，这才睁开眼。
“好了。”
他拍了拍手，走到涂山诺身边。
“这次都留着命呢。”
“那怎么问她们？”涂山诺指着地上的两条蛇，“她们都晕了。”
“泼点水，应该就醒了。”
叶辰四下看了看，附近没有溪水，倒是山脚下有一小片积水。
他取出一个水囊，走过去装满，又回到其中一条美杜莎身边。
“你们先闭眼。”
等涂山诺和涂山芷闭上眼睛，叶辰也别过脸，把水泼在蛇头上。
等了一会儿，地上的美杜莎没有反应。
叶辰又泼了一些。
“情哥哥，她醒了吗？”
“还没有。”
“是不是水太少了？”
涂山诺说着，伸手往怀里摸。
叶辰听见她翻找的动静，连忙问道：“你拿什么？”
“符啊。”
涂山诺理所当然道，“水泼不醒，就用符炸一下。”
“先别炸。”
叶辰眼皮一跳。
“咱们是要问话，别把她炸死了。”
“哦。”
涂山诺有些遗憾，又把符收了回去。
叶辰走到蛇身旁，用脚踢了踢。
“醒醒。”
美杜莎还是没有反应。
叶辰想了想，又踢了一脚。
这一次，蛇身轻轻动了一下。
“醒了！”
涂山诺高兴道。
“还会装晕？”
叶辰俯下身，避开蛇头的方向，抓住她的尾巴。
“再不醒，我就拽着你去旁边的石头上撞几下。”
“住手！”
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辰动作一顿。
“会说话？”
“你都要把人家拖去撞石头了，能不说话么？”
那声音有些虚弱，还带着几分怒意。
叶辰松开蛇尾，往后退了两步。
“早说你会说话，不就不用挨打了？”
“你问过我吗？”
“我不是问你们，知不知道怎么救人？”
“你问的是怎么救人，又没问我会不会说话！”
“……”
叶辰一时无言。
涂山诺忍不住笑出了声：“情哥哥，她说得好像有道理。”
“哪边的？”
叶辰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涂山诺捂住脑袋，小声道：“当然是你这边的。”
地上的美杜莎动了动，想要抬起蛇头，却又无力地落了回去。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