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比武结束,现场人流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人向擂台涌来,想要一睹魁首真容。
不少武林人士在巴结杨玉梅的同时不忘捧高杨玉清,借此讨好杨老太爷。只是杨老太爷的突然怒火,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印象中杨老太爷也就是在年轻的时候杀的混乱武林血流成河,让所有人都安分守己。已经有几十年不曾动过如此怒火,怎么今天突然就大发雷霆?
可杨玉清的一句特务,让所有人心神一震,下意识后退一步。西北向来都是特务猖獗之地,不仅有以前残留势力,还有不少是坐飞机跳伞而来。
但凡和这些人扯上关系,那就麻烦缠身。
杨玉梅芦叶枪横刺,直指杨玉清咽喉:“你说清楚,我哥怎么就和特务扯上关系了?”
自己大哥她再了解不过,从小勤学苦练,一心想要报效祖国。如果遇到特务,一定第一时间抓捕对方。当年大哥身受重伤,就是为了追缴马家军余孽。
杨玉清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看着一旁的杨芳眼神冰冷:“杨玉梅,她的名字是不是叫杨芳?你见过她的亲生母亲吗?”
杨玉梅一愣:“我嫂子生小芳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当然没见过。”
杨玉梅仔细回想,当年大哥追剿马家军余孽,不小心遇到埋伏身受重伤,好在被山里的猎户所救。在猎户家养伤期间和猎户的女儿互生情愫,最后结为夫妻生下小芳。
虽然小芳的来历有些蹊跷,但小芳眉宇间和大哥极像,肯定是大哥的骨肉,不可能是他收养的孩子。
杨玉清死死盯着杨芳的眉眼,眼神中有追忆,也有痛苦,最后化成一滴泪水,在眼角滑落。
“你确定她母亲真的难产死了?”杨玉清声音沙哑。
杨玉梅脸色微变,而杨芳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杨玉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亲娘没死?”
她从小和杨玉梅相依为命,也接受了亲生母亲去世的事实,已经把杨玉梅当成自己亲娘。如今听到亲生母亲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当然没死,而是生下了你之后就走了。为了接走他,不仅有大量特务坐飞机过来保护她,还放走了手上沾满特务鲜血已经成为死敌的杨震海。”杨玉清凄凉一笑:“我和震海哥青梅竹马,几十年的感情居然比不上他认识几天的女人,你说你爹该死不该死?”
说到最后声音极为怨毒,显然至今还没放下。
王兴华眉头一挑,这是因爱生恨啊!果然痴情的女人不能惹,你都不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派胡言!”杨玉梅脸色涨红:“你一直在前腰生产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事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她压根就不信杨玉清说的这些,自己哥哥的为人是什么样她很清楚,不可能和女特务谈情说爱。
“是我告诉她的!”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响起。
王兴华转头看去,一个面色苍白头发斑白的中年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男人一头长发,乱糟糟披散在脑后。虽然看起来邋里邋遢,但细细打量脸庞,年轻时绝对算是魅力非凡的美男子。
杨玉梅枪头一转,看向男人咬牙切齿:“杨、南、风!”
当年要不是他趁人之危,自己大哥怎么会败给他?更不会重伤而死。
“玉梅,这些年你过得还好?”杨南风眼神温柔。
“拜你所赐,我过得很好,杨家枪已经大成。假以时日,打败你爷爷不成问题。”杨玉梅声音冰寒。
如今整个杨家也就杨老太爷值得她忌惮,其他人已经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
杨南风鼻子一酸:“你受了很多苦吧? ”
伤了脚筋带着孩子,还要磨练武艺,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苦,何况还是一个女人?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要去找对方,可理智告诉他,只要他现身,就又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
“苦?”杨玉梅嗤笑了一声:“有比丧失亲人更苦的吗?”
“南风,你把话说清楚,当年你和震海去追杀特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老太爷一声怒吼。
当年的事实在太突兀,他最疼爱的孙子孙女突然性格大变,纷纷丧失斗志一蹶不振,连武艺都荒废了。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玉梅杀气凛然:“你说小芳的亲生母亲是特务,有什么证据?要是没有证据,别怪我不客气!”
杨玉梅心神大乱,握枪的手也微微颤抖。她有种预感,杨南风很可能说的是真的。当年大哥虽然对杨玉清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但也默认会接受长辈的安排,和她结婚。
然而最后却突然之间和一个猎户的女儿结婚生子,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自己父母早死,是杨老太爷抚养兄妹长大,以哥哥的性格,不可能做出薄情寡义的事。哪怕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不会用一辈子幸福来偿还。
除非这个女人……
“证据就在杨芳脖子上的玉佩上,上面有一个马字,是她母亲马芳祖传之物。”杨南风眼神复杂:“我不知道这个玉佩还在不在,但你当年一定见过。这个玉佩品质极佳,你觉得一个猎户家里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吗?”
杨芳下意识的摸向胸口,那里正挂着她戴了十几年的玉佩。哪怕生活那么艰难,母亲也没想过卖掉它。
“当年我和海哥追杀特务,没想到中了埋伏。海哥为了掩护我,把追兵引走了,这一走就是半年。”杨南风面露追忆:
“我怕你受打击,回来后没敢告诉你,自己偷偷钻进山里找他。老天有眼,还真让我找到了,只是他当时身边多了个怀孕的女人。
海哥跟我说她是猎户的女儿,可我一眼就看出女人不简单。长得漂亮不说,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大家小姐风范。海哥已经被她迷失了心智,看不出对方的底细,可我知道,这个女人来历非同寻常,大概率是特务的家属。”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告诉杨玉清?”杨玉梅手里的芦叶枪几乎贴在杨南风喉咙,稍一用力,就能扎出一个血洞。
“我怎么跟你说?说你哥和一个特务在一起?”杨南风面露苦涩:“我连玉清都没敢说,可她早对海哥情根深种,长时间没见到海哥,已经起了疑心。后来更是在我去找海哥的时候偷偷跟踪,这才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