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他气血翻涌。
“嘶……”
林阳惨叫一声。
被反震力弹飞出去,狼狈地滚落在地上。
他龇牙咧嘴地甩着右手。
那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
低头一看。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好几个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看起来鲜血淋漓。
而那双头巨鳄,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它仅仅是晃了晃脑袋,甩了甩身上的尘土。
浑身那坚硬的鳄鱼皮,就像是练成了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一样。
完美地阻断了林阳的进攻,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林阳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狠角色。
这防御力简直变态!
对付起来真有点棘手!
随即,就见到那双头巨鳄似乎从短暂的眩晕中清醒了过来。
它转过身,四只竖瞳锁定了林阳的位置。
虎视眈眈地将两个脑袋压低。
贴着地面,在林阳周围来回摸索。
寻找着最佳的进攻角度。
它的鳄鱼尾在身后高高扬起,甩动速度极快。
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腥风。
处处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林阳顿感有些不妙,头皮一阵发麻。
刚要侧身躲开。
那鳄鱼尾却快得惊人。
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抽了过来。
砰!
林阳虽然反应迅速。
在箭不容发之际调动内劲护住了大腿。
可还是被对方高速摆动的鳄鱼尾扫中了。
一股巨力袭来。
他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骨头倒是没碎,有内劲护体。
但这一下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它的壳没碎……”
“我的道心快碎了……”
林阳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半炷香的时间怎么够啊?
这怪物皮糙肉厚。
力大无穷,还会控水。
这怎么打?
“沈苍这个坑逼!”
“从他笑吟吟说出这话的时候就该起疑了!”
“这哪里是让我来取内丹,这分明是让我来送死啊!”
林阳挣扎着爬起身,揉了揉大腿,“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这次他铆足了全身劲。
不再保留,疯狂催动体内的龙脉之气。
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疯狂汇聚,直到掌心发烫。
他猛地朝对方打了过去。
一道金色的掌印呼啸而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河床中一道巨大的水墙凭空拔起,瞬间压了过来。
直接吸收了全部的掌风。
金色的掌印打在水墙上,只是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随后那水墙余势未消。
哗啦一声。
淋了林阳一个透心凉。
林阳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浑浊的河水。
整个人都湿透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着眼前这头仿佛掌控了水元素的怪兽。
无奈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好好好,无懈可击,算你牛逼。”
“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咱俩没见过面,以后各走各的,告辞!”
说完,他双手一抱。
竟然真的转身就打算离开。
这什么狗屁迷魂散,对双头鳄一点效果没有。
这架没法打了。
再打下去自己非死在这儿不可。
可双头鳄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见这个“玩具”想跑。
它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四只大脚猛地踏地,晃着两个大脑袋就朝他追了上去。
咚咚咚!
林阳只觉得脚底下的地面都在疯狂震颤。
他心里一惊,迅速回头一看。
那鳄鱼尾早已带着腥风逼到了面前。
速度快得根本不讲道理!
“我去!我都投降了你还追着杀?”
“有没有一点格斗精神?!”
林阳身形一矮。
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惊险的避过那致命的一击。
鳄尾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地面瞬间塌陷下去半米深。
“呼……呼……”
林阳大口喘着粗气。
盯着前方那个庞然大物,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沈苍那个老骗子!坑死我了!”
他在心里把沈苍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林阳在地上滚了半圈,又急忙爬起身来。
不敢有丝毫停歇,朝旁边的密林里钻去。
“这是送外卖啊!”
“谁爱跟它打谁去跟它打,反正老子是不打了!”
他一边狂奔一边吐槽。
不过好在逃过一劫。
他那一口气直到跑出几里地才稍微喘匀。
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确定那双头鳄没有追上来。
这才靠着一棵参天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混着泥水的冷汗。
“这老东西,真是要把我往死里坑……”
等回到群楼的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诱人的烤野猪香气。
但林阳此刻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刚才在河里喝多了生水加上受了惊吓的后遗症。
他黑着一张脸,径直来到热闹的饭厅。
此时大家正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林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有些粗鲁地席地而坐。
手掌用力拍了拍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猛地抬起头,朝着坐在主位上正端着酒杯细品的沈苍喊道:
“死老头,真他妈有你的!那双头鳄是我能对付的吗?”
“你直接把我哄了过去,是想让我死不成?”
“老子这一路逃回来,吓掉的魂都没追上!”
他又喘了几口气。
听到沈苍那爽朗的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猛地站起身,指着沈苍的鼻子骂道:
“老子就知道,你当年也没干过它!还打成平手呢?”
“我看你是被它打成孙子了吧!”
“那玩意儿皮糙肉厚,还会控水,你让我去送死吗?”
此话一出。
原本喧闹的饭厅瞬间安静下来。
钟义丰和其余人都面面相觑。
筷子停在半空,根本不明白林阳在说什么。
什么双头鳄?
什么打成孙子?
秦烈察觉到气氛不对。
赶紧起身来到林阳面前,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扯了扯他的袖子劝道:
“林兄,林兄!消消气。”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也不能对山主如此不敬啊。”
“有什么事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聊,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