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琪看到苏稚棠推掉了今天晚上的聚会,觉得意外又不意外的。
毕竟宋晋玉那混蛋也在,前几天的聚会她都推了,今天的被推掉也不意外。
这次他确实惹到苏稚棠了,但最令人生气的还是他那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
明明知道自己惹苏稚棠不高兴了,连哄都不带哄的,这种男的不要也罢。
安琪琪在心里又骂了这家伙几遍才将注意重新放回到和苏稚棠的聊天框里。
然而看到她拒绝的原因,安琪琪直接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啥玩意,为了学习???
听到安琪琪在电话里发出的询问,苏稚棠表现得很淡定。
“对啊,放学回家写作业,很奇怪吗。”
走读生是不强制上晚自习的,大部分走读生通常会选择将作业带回家解决。
安琪琪听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欲言又止:“不奇怪,但是……”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格外诡异。”
她小心翼翼问道:“棠棠,你是被宋晋玉气得发誓以后要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学习机器了吗?”
“为一个男人不值得这么生气呀。”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苏稚棠这么生气。
都气得开始写作业了。
安琪琪对自己的闺蜜表示心疼,决定在聚会上给宋晋玉多使点小绊子。
苏稚棠听出来了她的言外之意,缓缓鼓起了脸颊肉。
她据理力争:“我才不是在跟他生气,他也配?”
“我就不能是自己想好好学习吗?”
安琪琪迟疑道:“当然可以……但是,你之前不是说,学习狗都不学来着?”
苏稚棠:“呃……”
原主你给我挖了好大的坑。
不过狐狸也是犬科嘛。
安琪琪又问了几嘴,见苏稚棠似乎确实没在为宋晋玉烦心才挂了电话。
苏稚棠将手机收起来,忽然发现坐在身边的沈清遇很久没吭声。
侧目看去,只见他此时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面上似乎还泛着一层冷意。
瞧着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苏稚棠轻轻挑了下眉,瞄了眼前面的隔板,心里有了猜测。
今天不需要搬运男朋友,所以就换了一辆有隔板的车。
隔板一落,司机在前面听不清后座的人发出的动静,而后座的空间也会更加安静,就像上了一道隔音屏。
因此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刚刚她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也就更清晰了。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凑过去倚靠在沈清遇身上,打趣道:“男朋友,我发现你的脾气也不小诶。”
抬手轻贴在他的脸侧,稍微用了点力气让他看向自己。
弯了弯眉眼:“你今天偷偷跟我生多少次气了,嗯?”
沈清遇先是触到了她含笑的眉眼,而后缓缓敛下了眸:“我没有生气。”
苏稚棠笑着看他:“哦~没有生气吗~”
手在他的冷硬的五官上轻轻描摹:“但是你的表情告诉我,某人有在不高兴呢。”
沈清遇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只是想到了,今天早上听到的苏稚棠说的那些话。
苏稚棠见他又不说话了,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他嫩呢,十八岁就跟着她了。
还是得哄着。
手稍稍用力,将他推向自己,而后不偏不倚地在他脸侧落下一吻,发出小小的“啾”的一声。
嗓音轻甜:“哄哄男朋友~”
离远后发现沈清遇眼睛都清澈了。
那双清冷的凤眸瞪得发圆,就这样呆呆愣愣地看着她。
后知后觉刚刚那软软的,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是她落下的吻。
霎时间,好像忘了呼吸。
那一块被碰到的地方都滚烫了起来,像被什么灼烧了,而后蔓延至全身。
沈清遇的喉结滚动,放在双膝上的手缓缓蜷紧,眼神慌乱得不敢跟她对视。
他的反应看起来不大,但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人直直的硬硬的,皮肤泛粉。
就连自己是怎么下车的都忘了。
苏稚棠看着他同手同脚地走进医院大门的样子,乐得找不着北。
还不忘拿出手机录下来,打算以后翻出来给沈清遇看。
沈清遇直到闻到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才清醒了些,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脏,脑子里满是刚刚苏稚棠笑得狡黠又漂亮的模样。
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有人把别人的心弄得乱乱的。
还笑得这么坏。
她真是……
沈清遇闭了闭眼,发觉心率还是快得吓人,忍无可忍地低声道:“别跳了。”
语气里藏着些恼羞成怒。
路过的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自以为很小声地和身边的护士:“……你们要不要稍微关注一下他,这个学生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居然让自己的心脏别跳诶。”
一字不落地听进去的沈清遇:“……”
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步伐加快了些。
苏稚棠好厉害。
被她亲一下人会变笨。
……
原主的母亲父亲还有哥哥都是大忙人,目前三个人都不在国内,这会儿天快暗了,他们那边的天才刚刚亮起。
而她带人回家的事显然已经被人告诉给家长们了,但他们的态度平平,只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听张姨的话,行事要有度。
苏稚棠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手缓缓垂下。
记忆里,原主每次和家人的通话都是以接听几分钟,而后对方那边有人催促后面的行程而结束。
苏稚棠不明白,他们是真的忙到这个程度么。
忙到一周能预留出几分钟的和家人联系时间,还是根本不在意。
他们显然是知道原主平时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抽时间来干涉。
苏稚棠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会被养成这样的性子。
在原主记忆里,家里人总是聚少离多。
所有人都忙,忙到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好好相处几天,然后又各自忙碌去了。
这座豪华的庄园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只有她一个主人。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认为她再怎么闹腾也都是小打小闹。
他们不会斥责她,总是会给她托底。
却不知这样的一味放养只会助纣为虐。
苏稚棠觉得原主变得缺爱又偏激跟她的家人脱不开关系。
而她一个有钱有颜的千金小姐之所以会那么在意宋晋玉,估计也和她从小缺少家人陪伴有关。
她抱着腿,窝在懒人沙发上,有些低落地看着茶几上已经暗下来的手机。
手机下面压着的,是和他们有关的访谈报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