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宋昕瑶居然祭出经典语录。
看来......原因肯定十分炸裂。
嗖——凌悦把手机丢开。
发动思维，猜测：“他以女性的名义靠近你，其实是个男的，今天约你见面，是为了相看你。
甚至带上了七大姑八大姨，对你发动洗脑式的轮番进攻，但他本人样貌普通，你没看上，他恼羞成怒，骂‘你以为你是天仙啊！我呸，老子还看不上你呢’，于是你赏了对方一耳光，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
只见，宋昕瑶的脸色未变，甚至因为凌悦的离谱猜测，而当众翻出一个无语至极的白眼。
“没那么狗血。”她憋出一句。
凌悦挠头，遂又猜：“唔...你去到约定地点，发现对方是个残疾小姑娘，她讲述了尽管自己身残但志坚，以及对你绣品的喜欢，言语中又透露出生活艰难，和再也无法站立的痛苦，正当你同情她时，她接到医生电话，说她的病有救了！”
凌悦不知不觉，说到激动处，已经从坐在沙发上，变成了站在沙发上。
“可惜小姑娘并不开心，因为医疗费太贵，你当时被感动到，打算捐赠一笔善款给她，可当她调出收款码的时候，不小心被你看到八位数的账户余额！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演技高超的骗子，简直辜负你的善意，你怒极，当场把她拉黑删除一条龙，与她划清界限。”
“噗——我真的...”宋昕瑶昂头笑起来，“你挺能编。”
“不是你让我猜的么。”凌悦嘟囔着，又坐回沙发上，“所以，到底是啥呀？”
为避免好姐妹越说越离谱，宋昕瑶终于松口，不让凌悦猜了。
她道：“对方提前到达约定地点，还给我带了一些特产，我们相谈甚欢，一切都朝着快乐的方向发展。
但是！
聊着聊着，我就发现不对劲，她一个黔省人，居然提起你在魔都那块311地皮招标的事。”
去家族办开会那天，宋昕瑶并未跟着去。
但做SPA那天，宋昕瑶在旁边，她多少知道一些凌悦要在魔都建员工福利房的事。
“啊？”凌悦惊讶地坐直身体。
咋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呢？
便听宋昕瑶继续道：“她根本就不是特意来见我的，她是被人买通，才从别的区赶过来约我见面的。”
说罢，宋昕瑶从屁股兜里抽出一张名片，拍到茶几上。
“之后一个男的出面，他说他是这个参与竞标的项目负责人，因为一直无法与你取得联系，没办法只能另辟蹊径找到我，希望我能在你面前说说好话。”
宋昕瑶扶额，“他们可真看得起我。”
凌悦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宋昕瑶还在表情丰富、手舞足蹈地碎碎念：“我想的可美了，先请她喝个下午茶，再去撸串，完事儿逛逛夜市，喝点小甜水，结束这快乐的一天。
我甚至提前出门，绕路去到我们之前买过的那家甜品店，排了20分钟的队，打包了几份我觉得非常好吃的蛋糕，准备带给她。
呵呵，她不配吃我的蛋糕！
你知道吗？回来的路上，我特意查了她送我的特产价格，一盒价值不超过50元的红酸汤！
我买的小蛋糕死贵死贵，花了我168，我还请她喝下午茶，又花了88，我亲手做的真丝刺绣丝巾，放外面随随便便可以卖1288，我还花三个小时化妆打扮挑衣服。
可她让我觉得，我的认真只是一个笑话。
我这一腔真心呐，真是错付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互联网上的任何一个人了！”
骂完，宋昕瑶一屁股缩下沙发，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哐哐给自己倒一杯茶，吨吨吨灌下。
凌悦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俯身拿起桌上的名片：珺珩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凌悦抬头，示意程皎把玄关处那一箱红酸汤给她拿过来。
名片都送到了，标书应该不会落下吧。
她三下五除二打开盒子。
要让宋昕瑶失望了。
这盒子里除了一份标书，连红酸汤都没有，所以它可能只值......5毛。
气得宋昕瑶狂笑，舍不得打头，一个劲儿抽自己腚。
凌悦都怕她厥过去。
“其实，你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换做以前，你是不是听不出来别人的暗示，但这次你很厉害，你读懂了她话中的深意。”
凌悦拍着宋昕瑶的肩膀，梆梆作响，“你成长了，瑶！”
“谢谢啊，她没有暗示，她是贴脸开大。
还有，我没有被安慰到......”宋昕瑶拍着心口顺气，瞥到标书，她冷冷哼出一口气，“连一瓶红酸汤都舍不得给，这么抠搜，一看就知道是个破公司！”
事件升级了。
在宋昕瑶心里，这家公司可以说是犯了死罪。
凌悦取出标书翻看，喃喃道：“他要是真敢在这里面放点什么，标书我绝对不会看。”
宋昕瑶没明白，“啊，为什么？”
凌悦掀起眼皮，“我缺他那点贿赂？若真要靠贿赂才能拿下标书的废物，拿来有什么用。”
宋昕瑶连生气都忘了，歪着脑袋好奇发问：“那你不觉得，用这种方式来竞争很不光彩吗？”
“不会。”凌悦说得斩钉截铁。
“发布招标通知以来，有很多人都在尝试联系我，这笔订单能给他们带来几十亿的收益，争抢在意料之中。
他能想到通过你来联系我，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还算头脑灵活，在这点上，其他公司就不如他。
如果换做是我看中一个项目，并参与竞标，也会想方设法为自己增加筹码，为此不惜做一些投机取巧的操作。”
宋昕瑶一副了悟的表情。
她瞥眼名片，问凌悦：“那你会选这个......珺珩吗？”
“如果合适的话，会。”凌悦如实道。
宋昕瑶嘿嘿一笑，“那如果真的选中它，我可以仗势欺人吗？”
凌悦轻笑，“当然，到时候让他们赔你5，不，500箱红酸汤。”
“桀桀桀。”宋昕瑶眼中的不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掩的激动，那勾起的嘴角仿佛在说‘给我等着’！
见宋昕瑶不再气愤，凌悦侧头对程皎道：“把这件事同步给关舟，让他仔细查查这个珺珩，为什么会想方设法把标书送到我面前。”
程皎领了命要走。
“等等。”凌悦又突然叫住她，斟酌一番说：“你也派点人私下调查，看是不是家族办里有内部人做阻拦，不然，公平竞争的情况下，这个人干嘛要费尽心思联系上我？”
程皎秒懂。
“我即刻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