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海的手机播放了半宿公鸡打鸣,快天亮的时候,电量彻底耗尽。
好在那些祭海族已经退出去很远,没有再朝岸边靠近的迹象,身影也在一点点下沉。
等天边泛白,海面跟渔村都恢复了正常,早起的渔民已经准备扬帆出海。
有人跟赵振海打招呼,赵振海麻木的跟人点点头。
我看着海上升起的红色,心里想到了一个帮手。
“爷,有招了,让我太姥爷去请海神,灭了这些祭海族,那不是手拿把掐?”
黄天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踹了我一脚。
“兄弟,咋地了?”
见我晃了一下,赵振海这才回过神来扶住我。
“没事儿赵大哥,你跟我回酒店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这地方他待不了了,而且有那个湿货,他跑哪去都得被祭海族缠上。
我又后悔了,他跟我回酒店,岂不是把麻烦也带了回去。
“不介兄弟,你住的酒店隔壁酒店是我哥们开的,我住他那,你这带着两个孩子,我不能把你连累了!”
赵振海这人确实挺仁义,这也正合我意,既能离得近,又不至于搅在一块。
我回酒店的时候,林茉跟胡明珠还没醒,看着窗外蔚蓝的海天一色,我心里却有着抗拒让孩子到海边玩。
毕竟昨晚那东西消失前看到了我的脸,它们什么习性,什么弱点我却一无所知。
海边人多,我怕出乱子。
“哥,你一宿没回来啊?”
林茉推门出来,见我在床边,揉着眼睛打开冰箱拿了个酸奶出来。
“嗯,才回,你大清早别吃凉的,我给你订餐了,这就让经理送上来。”
“不用,我还不饿,晚点明珠醒了再吃,今天还能去海边玩不?不能的话我哄哄明珠!”
我走到门边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胡明珠,心里有些愧疚,本来说带她玩,结果刚到第二个地方,又被绊住了。
昨天晚上她就吵着说今天下去挖沙,要是不让她去,我怕她上火。
“能去,哥出去一趟,就在隔壁酒店,明珠醒了你哄她一会儿,十点多我回来带你们俩下楼。”
林茉点头,喝完酸奶又回了房间。
我拿着自己的包,给手机换了块电池,跟黄天赐去隔壁找赵振海。
黄天赐嗓子有些哑,我问他啥也不乐意说。
弘毅则问都没问,一心在酒店看两个孩子,比之前靠谱了不少。
“赵大哥。”
赵振海正在酒店大堂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喝茶水,脸上满眼疲惫跟恐惧。
那男的说着什么,他也只是嗯啊答应,听到我喊他,眼睛才亮了一下,起身把我拉过去。
“老弟,你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瞿白,瞿白,这就我跟你说的,救我命的陈万生!”
瞿白朝我伸手,我客气的握了一下,酒店前台好像有人在吵嚷,他立刻让我们先坐,自己去处理问题。
黄天赐瞥了一眼赵振海,让我直接管他要东西。
“赵大哥,你手里那个要命的物件,拿出来让我看看!”
赵振海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兜,嘴嗫嚅两下,似乎还想否认。
可对上我的眼睛,立刻心虚的低下头去,手缓缓伸进兜里,掏出了一个手镯。
是玉的,白绿交织,在酒店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爷,这啥玩意?”
“手镯。”
我……
好奇心驱使之下,我伸手碰了一下那个玉手镯,圈口冰凉,像冰一样,冻的我打了个哆嗦。
我再次伸手去碰……
“啪!”
黄天赐抬爪子朝我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我如梦初醒,赶紧收回手,心里一阵后怕。
这东西,有种诡异的吸引力,让我忍不住去摸它,甚至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它揣进自己的兜里。
这东西太古怪了,仿佛能操控人的心智。
也难怪昨天赵振海不愿意拿出来,可能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被那东西蛊惑。
我拿出符纸小心翼翼盖在那个玉镯上,看不到上面的幽光,才将镯子包起来。
“怎么处理?”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能砸不能摔。
“晚上老子扔回海里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