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虽然脸上还有血污,但确实能看出样貌。
而且那身形跟赵振宇的爹一模一样,还真可能是赵振宇。
就是不知道血池后面的人是谁,已经烂的差不多了,我准备跳过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黄天赐上了我的身,带着我跳过去,落地我才发现地面有一圈又一圈的深红色符文。
“这是什么阵法?”
那些符文我没见过,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
“哼,邪术呗,用人命聚财。”
尸体的衣服也烂差不多了,身上什么都没有,我朝柱子后面瞅了一眼,发现贴着墙角有个包。
还是登山包。
我把包拎起来,问何雪是不是她老公的,她捂着嘴摇摇头:
“不是,但是我老公有个差不多的,昨天晚上我找石头吊坠翻衣柜的时候还看到了,他的包在家里。”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我听他说过一嘴,那个包是他以前过生日,李海洋送的。”
李海洋?
难道这个人是李海洋?
我蹲下轻轻拉开拉链,有些卡顿,但还是能拉开。
里面有个手机,最老的款式,能砸核桃那款,按了一下开机键,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个笔记本,里面倒是没有字,但是夹着一张照片,正是在何雪卧室看到的那张一样。
上面就是李海洋跟赵振宇。
笔记本封面有名字,有些褪色但是能看出来,写的也是李海洋。
知道这人是谁,其他的就好查了。
本该是生病去世的李海洋,尸体被困在这邪阵里,他死后,赵振宇的生意突飞猛进发了财,如今赵振宇也死在血池中,要说这事儿不是赵振宇干的,打死我也不信。
“破了邪阵,让官府过来处理尸体。”
黄天赐皱眉看着深红色的池子朝我开口,我有些懵逼,这东西怎么破?
往血池里撒尿?
这么一大池子得撒多少尿?
对上黄天赐不耐烦的眼神,我愣是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从包里掏出符纸,重新咬破手指将符纸补了几笔。
似乎察觉到我要做什么,血池在我面前翻涌的更厉害,暗红色的血液上漂着碎骨和不知名的黑块,腥臭味愈发浓烈。
我手指一弹,化污秽的符纸燃烧着落入血池,火焰在水面上炸开,形成一条火龙,身体越来越大,大到能吞下整池污秽。
血水滋滋作响,蒸汽裹着腐臭往上冒,池面迅速下降,露出池底白惨惨的骸骨。
“乾坤借法,秽物尽散。
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念咒,最后一滴血水终于蒸发殆尽,里面只剩赵振宇的尸体,还有一堆白森森碎骨,骨头好像被砸的稀碎,看不出是人还是动物。
我忍不住呕了一口鲜血出去,黄天赐直勾勾看着那些白色碎骨,突然跳到坑里,用爪子抓起一块放鼻子底下闻了闻:
“是人骨。”
随即他双爪比比划划,嘴里叽里咕噜,池底的碎骨渐渐动起来,最后拼凑出两个人形。
看身高是成年人,一高一矮。
后面邪阵中央的黑色柱子上开始往外渗出血水,我又抽出五雷破阵符,一掌拍在木头上,符纸自动缠绕上去,雷光从指缝间炸开。
木头裂开一道缝,黑烟从裂缝里往外涌,带着诡异瘆人的哀嚎。
“天罡正气,破阵诛邪。
柱倒烟消,阵毁形灭!”
随着我右脚猛跺地面,黑色木头轰然向后倒塌,黑烟散了,地面的血痕符咒褪成灰白色干涸的粉末。
洞里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从头顶照进来的,黄天赐抬头看了一眼,朝头顶钻出去,下一秒又钻回来。
“这地方是口井,上面盖着井盖。”
只是井盖子太厚,我从里面恐怕推不动,只能找人从外面将井盖掀开。
看了一眼手机,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量跟两格信号。
“爷,我到井口报警,但是不知道这是哪个位置啊。”
从洞口走进来快两个小时的路程,我都怀疑我现在在隔壁市。
“还在那座山里,井口有棵歪脖树。”
光凭这个想让警方找到我们,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别说那两具尸体,我都得烂了。
“我给程宣打吧,让他定我位。”
虽然定位不会太准确,但是总归给警方缩小范围。
而且附近有搜救人员,说不定有人对这山里熟悉,能把人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