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仙……你掐我脖子做什么？”
何雪突然开口，看到我双手都在身前时，脸色瞬间白的跟纸一样。
我放出六鬼，起身抽出武王鞭朝身后抽去，空气被抽的发出一声脆响，我站稳身形，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黑的像张大嘴的洞口。
“少主……万生，追吗？”
我叫住境帝，那洞太长，它们这一追出去，不一定啥时候能回来。
“就在这等着。”
黄天赐这会儿应该到家了，就算真要吃顿饭再回来，这会儿也吃完了。
这次六鬼没有隐藏，将我跟何雪围在中间，何雪这会儿虽然觉得冷，但是没人掐她了。
头顶光线还在，外面还是白天，我让六鬼守着何雪，自己走到坑边，研究那四具勉强算的上尸体的尸体。
都说找振宇是坠崖死的，但是他死的时间短，尸体相对完整，他仰面躺在坑底，身上虽然还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但是看不出哪里有外伤或是骨折。
他很可能是被悬崖鬼骗去捡帽子，直接卷到了洞里。
如果李海洋跟他亲爹妈真是死在赵振宇手里，那人家报复他倒也不冤枉，就是这中间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我又去看李海洋的尸体，用武王鞭挑开没烂透的衣服，发现他的骨头上有刀痕。
是被砍死的，赵振宇真是够狠的。
“老子回来了。”
头顶传来黄天赐的声音，下一秒一缕黄烟钻进来，化成个穿道袍的小老头，手里还掐着两个鸡腿。
“爷，你又从哪儿偷的衣服？”
“放屁！这是崔道长给老子留的！弘宣呢？馋嘴巴子不要吃鸡腿吗？”
我从他手里接过鸡腿，递给何雪一个，她可能是饿了，也没问鸡腿哪来的，直接往嘴里塞。
“爷，程哥咋没来？”
我鸡腿都吃完了，也没见脑袋顶上的石板被人挪走，甚至没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急什么，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头顶真有人说话了：
“弟弟，陈万生，你在底下没？”
是程轩的声音，我正要回答，突然感觉有点不对，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叫魂？
程轩不会同时叫我老弟跟名字，黄天赐已经贴在石板上，正认真听着什么。
“陈万生，是不是你！”
见我一直没出声，外面的“程轩”又喊了我一声，依旧是连名带姓。
“陈……”
“陈你娘……”
黄天赐化出原型，爪子从石板探出去，再收回来，手里掐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黄皮……”
“黄你爹！让你叫我孙子魂儿！让你叫！”
黄天赐什么也没问，先用红绳把鬼捆上踹了那鬼一顿。
“啊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嘿嘿嘿……别打了……”
那鬼喊着喊着突然笑了，我也笑了：
“弘宣，你有病吧？”
黄天赐又补了两脚才松开红绳，捡起地上我刚吃完的鸡腿塞进他嘴里。
“你俩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弘宣吐出鸡骨头，见黄天赐还要抬脚，自己躲到了墙根底下。
“让你去找悬崖鬼，你找到没？”
“找到了，它从山洞那边跑回来了，我怕黑，不敢追。”
我让弘宣不要脸的话气笑了，他一个几百年的老鬼说怕黑？
“卧槽！在这呢！万生！你在里面不？”
头顶再次传来程轩的声音跟脚步声，我赶紧回应：
“哥，我在里面呢！”
石板被一点一点挪开，阳光越来越多，在井底待太久，我跟何雪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
绳梯放了下来，我让何雪先上去，自己跟警察交待几句尸体的事儿。
程轩跳下来给了我一拳：
“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咋不回家？要不是咱爷回来吃饭，谁也不知道你回来了。”
我简单解释两句是因为事态紧急，程轩也听说了赵振宇那事儿，没想到我一回来，就把赵振宇的尸体给找到了。
“万生，这两堆是啥？你玩拼图？”
李海洋跟赵振宇的尸体好处理，另外两个不好办，碎的跟纸沫一样，也就是我说那是两个人，不然很激动人音。
“是李海洋亲生父母，拿罐子或者麻袋装回去吧。”
毕竟已经没有什么化验的必要。
“李海洋是另外一个人？”
我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几个人的关系，程轩眉头皱起来，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别的人命案。
“上去，回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