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停下车，两个大娘都不吱声了。
我拿了两个苹果，把金翠玲捞起来放在头顶才下车。
“大娘，吃完饭了？”
“啊，吃完了，你谁家的？”
黑外套大娘回问我一句。
“我是李海洋朋友，李海洋你们还记着不？以前跟他奶住这院儿的。”
一听到李海洋，两个大娘眼睛亮了。
“知道啊！李海洋么？白眼狼一个，跟他爹妈过好日子去了，给老太太自己扔这，老太太没几天上火死了。”
我心头一震，她们竟然知道李海洋的亲爹妈。
“大娘，你见过海洋亲爹妈？他俩哪儿的人啊？”
我把苹果递给她俩，两人接过去握在手里翻着白眼：
“一看你也是好几年没跟他联系了吧？这孩子啧啧啧，丧良心！不带有好下场的。”
这俩老太太提起李海洋简直恨得咬牙切齿，说他从小没人要，在桥底下捡垃圾，差点冻死，被何老太太捡回家里，给洗的干干净净的，虽说日子不好过，但是也没亏待他。
没见到亲生父母之前，李海洋还算乖巧孝顺，放假了就出去当服务员，老太太在家捡些垃圾种点菜卖，给他交学费。
他一回家，还知道给何老太买点心，买新鞋。
亲生父母穿金戴银刚找上门的时候，他还忽悠老太太，说肯定给老太太接走享福，老太太当时乐的上门口见谁跟谁说。
那两口子也在何老太家住了几天，瞅着面挺善，可李海洋招呼都没打，突然就跟着亲爹亲妈消失了，从那以后就没回来过。
“丧良心，可比不上他那个朋友，老太太最后都是那孩子给收的尸。”
那个朋友，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赵振宇。
因为何雪昨天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说李海洋生了重病死了，老太太也一股火病死了，这肯定是赵振宇说的。
因为目前来看，除了赵家人，别人都以为李海洋要忘恩负义走了。
“哎，你跟那孩子长得挺像，当时是你给收的尸不？”
白外套大娘仔细瞅了我几眼，我赶紧否认。
“不是我，我也是才知道他找到亲生父母了。”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那对亲生父母看着人模人样，不管怎么说，这何老太把他们儿子养大，多大的功劳，他们不说给人接走养老送终，你多少得给留点钱吧？”
又跟两个老太太唠了一会，我套出来那两口子不是本市的，但离的不远，隔壁市的，男的好像叫吴广，家里卖煤的。
离开城西，我直接回了家，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开车去隔壁市转转。
卡上到账三百万，何雪邀请我吃饭，我没去，在家里洗了个澡，陪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又陪我妈跟我姥唠唠嗑。
上楼时我姥看着我欲言又止。
“咋地了姥？”
“万生啊，你欠的功德还没还完？啥时候能还完啊？”
她说的是当初我答应黄天赐出马的时候，黄天赐说我坏了他道行，让我出马看事儿积攒功德还给他，其实早就还够了，都冒尖了。
“快了，姥。”
我没说实话，我姥又问了一句：
“那等还完，你以后就别出去了，家里买卖你接点手，成天在外面不是个事儿。”
说说话，我姥声音有些哑，我妈劝了她几句，也红了眼眶。
“平常我跟你妈我不敢多说，不敢问你，怕你心里有负担，可你这离家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家里总是少你们几个。”
我走下楼梯扶住老太太，承诺还完阴德就回家跟我妈学做买卖。
黄天赐叹息一声，也开口说手里几个事儿办完，以后就不往外跑了。
本来我姥都缓过来了，弘宣突然笑了一声。
见我们都看他，他捂着嘴小声嘟囔：
“我什么也没说……”
好在我姥跟我妈不知道他能掐算未来的事儿，也没多想。
“你们赶紧回屋睡觉吧，我也睡了，这事儿完了我在家待两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