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境兄弟护着我下山，我都要开车了，那三位骂骂咧咧出现在后座。
“你个小崽子，一声不吭走了？”
蟒天霸扯着嗓子喊我，我学着刚才弘宣的模样吭了一声。
或许是想起来了，他们仨都没动静了。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病房里只有何雪一个人，程轩坐在一旁守着，困得直点头。
听到开门声，程轩精神了。
“老弟，大半夜你咋过来了？”
“我来瞅瞅何雪。”
何雪这会儿眼皮子轻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何雪一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不怎么样。”
我……
她肚子被捅了两刀，肠子差点被带出来，能醒过来已经挺牛了，确实不能再要求别的。
我没立刻问她跟何老太的事儿，让她安心睡一觉。
天亮以后，警方传来消息，姓赵的老头承认了自己当年拿了隔壁市吴家老太爷的一千块钱，把吴凡偷走的事儿。
就为了让吴广两口子把吴大川当儿子。
至于为啥这么做，姓赵的也知道一点内情，说吴广是他跟初恋生的，当时吴老太的二儿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吴老头正好看到机会，把外面的孩子带回了家。
但是后来吴老头怕吴广长得不像妈，被吴老太给看出来，成天提心吊胆，因此看这个二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加上骨血的关系，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再加上大儿子吴仁嘴甜会哄，吴老太对吴广也是怎么都亲不起来。
吴广从小爹不疼妈不爱，吴仁上学的时候，他得出去干活给吴仁挣学费，后来长大了在外地当学徒，才娶了媳妇。
我听完有些懵。
你说吴老头怕吴老太吧，他跟初恋整出来个孩子。
说他不怕，他还提心吊胆对那孩子不好，这人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拐卖吴凡的事儿，姓赵的承认了，另一个被抓的正是他的同伙，但是李海洋的死，他说跟他无关。
至于为什么要捅自己儿媳妇，姓赵的还是那番话，想让何雪给赵家留个后，何雪不配合，他一怒之下才怒了一下，捅了何雪。
看来李海洋的事儿，只能问何雪了。
我接电话的时候何雪就醒了，见我挂断电话，她缓了一下才开口：
“那老东西确实不知道李海洋怎么死的，赵振宇只说用李海洋做了个聚财桩，赵振宇死后，他想要我命把我也做成聚财桩，只是我前几天一直跟救援人员在一起，晚上也雇人守在屋里。”
赵老头一直没得手，昨天是接了电话，说当年拐孩子的事儿露馅儿了，想跑路被何雪发现了。
“你跟何老太是什么关系？”
听到何老太，何雪表情柔了下来，说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从小被何奶奶带着。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年纪太小，后来被送到福利院，也是勉强活着，因此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何老太。
长大以后，她脱离福利院，本想去找何老太，自己工作给她养老，没想到她回去的时候，何老太已经死了。
何雪一个人查了很久，也找了几个算命的算过，但是遇到的都是骗子。
直到邻居告诉她，何老太的尸首是李海洋的朋友赵振宇帮忙收的，她才开始调查赵振宇，想方设法接近他。
“原本我也以为，李海洋跟亲生父母一声不响跑了，可有一次赵振宇说漏了嘴，说李海洋一家都被他弄死了，还说出藏尸体的山洞。”
何雪一个人悄悄去那座山寻找，被悬崖鬼卷进山洞，看到了李海洋。
赵振宇出事儿那天戴的帽子，就是何雪从山洞里带回去给赵振宇的。
本来赵振宇死活都不敢再去那座山，但是帽子一戴上，他就像变了个人。当场打电话约朋友爬山。
从病房离开，我找了个地方跟葫芦唠了几句。
吴家的悲剧起源是吴老头，但是人都死十几年了，想找他不可能。
剩下的人，姓赵的跟面包车司机，吴仁徐兰两口子，还有吴大川，这几个人可以找到。
如果吴凡一家还想报仇，我实在想不出理由阻拦跟劝说。
“我要他们死！”
说话的应该是吴广，另外两个鬼在劝他，但是吴广已经下了决心。
“行，我放你去报仇，待你报仇回来，再将你们一家三口送到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