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崇聿端坐着,喝了一杯茶,手紧紧握着杯子。
北渊的战事败得太快了,难不成大邺军中已经用上了火铳和炸弹。
他如此着急让人进宫就是料定那样的重器不会有很多,所以才如此着急,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了。
李将军可真是没用。
“父皇放心,海上的军队已经整训完毕,今日一早出海远征。
咱们准备了那么久,长此以来,大邺的船只一直不如我们,不必忧心。
疫毒投放事宜进行得更是顺利。
儿臣已经接到了飞鸽传书,眼下借着大邺洪灾引发的疫病之势,咱们的疫毒已经四处蔓延,受灾最重的县每日死亡人数可达上万人。
进京路上的府县和大邺京城都已经做好了安排,大邺马上就要大乱了。”
“嗯,你是朕最看重的儿子,只要你能成功拿下大邺,父皇就立你为储君。
但一定要看好那些疫毒,万万不可泄露。”
卞崇聿一听,眼睛里瞬间装出惊喜,赶紧行礼谢恩,道,
“多谢父皇。
父皇放心,研制地方十分隐蔽,一般人根本打探不到。
但是太子皇兄倒是派人打探过。”
卞崇聿嘴上感谢寒国皇帝,心里却很是不满。
性情不好便顺便给太子挖了个坑。
如今他失去了做男人的根本,他只恨不得自己的父皇和太子皇兄早点归西,储君职位,他如今根本就不稀罕,他只想要那个位置。
此刻他低着头,眼神阴鸷。
皇上却面带笑容,对这个儿子很是满意,丝毫没发现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已经想要他的命。
交谈结束,皇上只让他看紧疫毒,并未说关于太子要如何,这让卞崇聿更加不满。
离开前,他收起眼里的阴鸷,满脸和煦地出了达到大殿。
刚跨出殿门,等候已久的小太监便进了殿。
他特意放缓了脚步,就听到里边小太监正高声禀报后宫的美惠娘娘有喜的消息。
紧接着殿内就传出寒国皇上的笑声:
“哈哈哈,好,太好了,看来朕还是宝刀未老啊,赏,重重有赏。
美惠孕育皇嗣有功,朕要进封。”
声音传入卞崇聿耳中,顿时让他心里的阴霾无限放大。
凭什么,他的父皇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让后宫嫔妃有孕,太子府里也有了一嫡两庶三位皇孙,只有他,膝下只有一女,至今无子,而且他还成了个太监。
美惠是太子暗中献上去的,近一年十分得宠,如今竟然怀孕了,更加碍事。
自己的母妃也是没用,竟然没看住那贱人。
这一切都是太子的手笔,他必须让自己的皇子妃尽快有孕,也要尽快将皇位拿到手。
“太子皇兄,别怪弟弟心狠,是你先对本皇子下手的。”
出宫后,他立刻叫来手下,将疫毒拿了出来。
“去,到京郊庄子上建立一个疫毒研究点,绑几个太子的人送过去。
再往太子府和父皇那里下一点。
给母妃送去解药,让她哄着父皇先立下遗诏,传位于本皇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
大邺通往四国的官道早就被重修为水泥路,裕王此次南下处理疫情,要材车队正常前行,他则悄悄出了队伍,一路快马加鞭往南边边境军营赶去。
叶明昭可没心思等路上的药材慢慢抵达,药方研制出来后,她就和杏林居合作,明面上从该药铺赊了药材,用于百姓治疗。
等裕王的药材到了再补给杏林居即可。
期间,柳家的济世堂也想卖药材给叶明昭,好求个好名声,可叶明昭根本不缺药材,压根没给机会。
柳家为了发这个财,还派人悄悄去杏林居的药材库放火,被岁晏迟安排的人抓个正着。
济世堂自食恶果,药材充公。
在疫病防控期间恶意闹事,危害国家安稳,罪加一等,掌管这家济世堂的柳家旁支全族被判流放。
三天后,那五个带病奸细也在一个小镇被找到,直接抓了起来,当天就被送进了空间地牢,想跑都跑不了。
叶明昭也通过杏林居将疫病和疫毒的针对性解毒药方传了出去,同时还借机推行了医保政策。
皇上可以随时进空间,叶明昭和他商量事情也容易许多。
几乎是皇上刚刚将政策通过,地方就已经开始实行了。
同时,报纸也起了大作用,医保的消息刊登在朝廷要事板块,大大增加了信服度。
距离曲江县两日路程的一个县城里,报纸被张贴在公告栏上,有衙役轮班值守,一直在旁边宣扬医保政策。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今日有大事发生。家里或者村里有识字的,可以买份报纸回去。
咱们大邺有新政策出台了。
最近南边的曲江县正闹瘟疫,一日便有几千人死亡。
同时,有不少难民北上,如此就难免会将疫病带出来。因为这疫病是有潜伏期的,即便染病也不会立刻发作,病情会有几天的潜伏期。
所以,疫病难保没有传播出来。”
如此一说,人群立刻议论了起来。
不少人都开始害怕。
衙役眼见大家开始重视起来,便赶紧开口解释道,
“不过,大家不用怕,咱们大邺的昭宁郡主是神医,她不仅研制出了专门解这次疫病的解药,还研制出了可以预防的药丸子。
那解毒药方里的药材极其珍贵,价格极高,听说吃一副药就要一千两银子,要是染病,至少也得吃五副药才能彻底痊愈。
预防的药丸子也要百两银子一颗,健康人服用后不仅可以预防此次疫病,还能调理身体,提升自身的抗病能力。
就是吃了身体会健壮,不容易生病的意思。”
说到这,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官差大人,这药也太贵了。
自从推广种植土豆和红薯之后,咱们老百姓才能吃饱肚子,冬天不至于再有人饿死冻死,家家也开始有了点余粮。
但是也没到月月有肉吃的地步,哪里能吃得起这么贵的药啊。”
“就是啊,这药,怕是只有官老爷和富商能吃得起。”
“难道咱们老百姓只能看着这样的神药,得了疫病也只能等死吗?”
……
“是啊,是啊,太贵了,吃不起啊……”
“用了什么贵重药材也不能这么贵啊,吃金子吗这是……”
人群里各种声音不断响起,全是对价格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