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让我给他们解释?”杨东生很愤怒。
“就这样解释,给他们买的帐篷已经搭建好了,煤矿也给他们每家提供了一千斤煤炭,现在,他们有住处,着急要钱干什么,等县政府这边渡过难关,会第一时间将钱给他们,到时候,我们建的安置房也建好了,他们就用钱买房子!!”
嗡嗡嗡!
听到此话,杨东生的脑子嗡嗡嗡作响,气得双手颤抖。
“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了,我这边还忙着!”
说着,贺礼民就要挂断电话。
听到此话,杨东生更加生气。
他感觉,他的双手都在颤抖。
这个孙子为什么会这样做?
杨东生忽然明白了。
贺礼民如此做,肯定知道,他要被提拔到某个地方担任副县长,到时候,他肯定要离开石沟镇。
那个时候,石沟镇的烂摊子都会留给杨东生。
那些无知的村民即使要找麻烦,也不会找到自己身上,而会找还留在石沟镇的杨东生。
当然,这只是杨东生生气的第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拆迁群众太过可怜。
像那些大地方的拆迁户,只要拆迁,都会暴富,孩子都会成为拆二代。
可是,石沟镇这地方就不一样了,政府那点补偿款,他们都买不到一套像样的房子。
要买,可能还要补贴钱。
所以,他们拆迁后,他们的生活不但不会迎来好转,说不定,还会变得更加贫困。
就这样,像郭振章、贺礼民这样的畜生,还要从他们的身吸血。
这怎能不让他生气!
而且。
现在群众的房子拆了,地上的附属物也清理了。
这个时候,不给群众钱,群众能怎么办?
想到这,杨东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些群众能这么快地听从政府的话,将合同签了,房子拆了,地面的附属物清理了。
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相信自己。
现在成了这样?
让群众怎么办,让自己怎么办?
杨东生想爆粗口,可他忍住了。
知道,这个时候爆粗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贺礼民这样做,就是故意给自己埋雷,故意用有限的资金讨好郭振章。
说不定,这笔钱挪用,他们还得到了好处!
此时,杨东生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变得缓和,然后道:“贺书记,县财政的问题我管不着,这也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责任是让我们石沟镇群众幸福,至于县财政的问题,应该让郭振章去解决,而不是让我们石沟镇群众来承担!
我作为石沟镇政府的镇长,石沟镇全体群众的依靠,我现在明确告诉你,群众的拆迁款一分也不能挪用,至于县财政那边紧不紧张,我不管,我现在要的就是尽快将钱拨付到经管站的账户上,然后由经管站拨付到群众手里,要不然,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由他郭振章全部担着!”
“杨东生,这是县政府的决定,你作为一个乡镇的镇长,敢不听从县政府的决定?”贺礼民怒道。
“贺礼民,我再给你说一遍,我这个镇长是人民的镇长,保护的是人民,请你告诉郭振章,让他马上将钱打过来,要不然,哼,责任自负,还有,石沟镇现在所有拆迁户,从今天起,停止签订合同,即使签订了合同的那些拆迁户,钱款不到位,房子也不会再拆毁,至于工程进度,就请他郭振章给煤矿和市里交代吧!”
杨东生话落,直接挂断电话。
此刻,刘宇就站在杨东生面前,明显感觉到杨东生身上爆发出的杀气。
杨东生盯着刘宇。
刘宇不由得后退一步,道:“杨镇长,不要生气!”
杨东生没理刘宇,直接下令道:“刘宇,你是负责这次拆迁的领导,我再给你说一遍,钱款没有到我镇经管站的账户上,房子不要拆,田地里的附属物,也不要动,一个也不要动。
还有,你回去后,和会计那边衔接一下,从今天起,镇财务室哪怕支出一分钱,也必须我这个镇长签字!”
刘宇赶紧点头答应。
杨东生看着刘宇,好像还不满足,再次道:“刘镇长,我再对你说一遍,钱没到位,一户也不要拆,要是拆了,这笔钱就从你工资里扣,晚上就让这些人回你家去住!”
刘宇被杨东生批评的脸上火辣辣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有错误,只能忍耐。
随后。
杨东生让刘宇继续呆在大宫村。
他则回了镇上,然后直奔县上。
......
贺礼民挂断杨东生电话后,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傻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子现在送你一个烂摊子,看你怎么收拾?”
随后,他拨打了郭振章的电话,告诉郭振章杨东生电话的内容。
郭振章听后,道:“一个傻帽,是群众的拆迁款拨付重要,还是县里的工程建设重要?像他这样的人,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当上镇长的?”
贺礼民听后,赶紧称是。
按照郭振章的意思,尽可能让田文山将贺礼民提拔到正阳县人民政府担任副县长。
到时候,他就将市政建设这一块交给贺礼民负责。
那个时候,源源不断的钱财还不流进他们的腰包?
“县长,那拆迁款怎么办?”贺礼民问道。
“没事,那些拆迁群众,你们不是都给搭建了帐篷,搞好住宿条件了吗?要钱干什么?过两年,等房子盖好了,直接让他们补足差价,住进房子就好了!”
郭振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因为,两年后,他还在不在正阳县,是个未知数。
如果不在,这个屁股就留给下一任县长去擦吧!
“那杨东生要闹怎么办?”贺礼民问道。
“闹?他闹什么?县上的几个亮点工程也需要维持,你考虑的是他一个乡镇,我考虑的是全县,好了,不要说了,我马上要去参观几个工程的进度!”
话落,郭振章直接挂断电话。
贺礼民摇了摇头,也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