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希抬起手,刹那间唢呐声起,血红色的雾气带着强大的气息朝四面八方涌去。
所过之处,那些黑袍人一个个定在原地,然后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化成一滩滩黑水。
短短几秒钟,至少上百个黑袍人死在那些红雾里。
念希站在一堆黑水中间,血红的嫁衣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视四周,寻找下一个目标。
终于,姜念希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塔上。
然后迈步,开始朝黑塔的方向走去。
【提示:别装死了,你老婆炸了!】
金手指刺耳的警告声,让林野瞬间清醒过来。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看见念希失控的背影,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念希……”
【提示:玩脱了……快想办法让你老婆醒过来,真的失控就完蛋了。】
“念希!”林野忍着身上的剧痛,朝她追过去。
但念希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那些红雾在她周围涌动,越来越浓,越来越狂暴。
她走过的地方,地面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浓稠的血液,很快就将这一片天地全部覆盖。
“念希!停下!”林野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那手冰冷得像一块冰,冷得林野浑身一哆嗦。
念希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里面没有他,只有一片死寂。
她抬起另一只手,朝林野伸过去。
那只手纤细,白皙,但林野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的力量,足以把他撕成碎片的力量。
林野没有躲:“念希,是我。”
那只手停在他面前,然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血雾的力量反哺,林野原本还在疼的胸口瞬间没了痛觉。
林野反握住念希的手:“我没事念希,我们先离开这里。”
“夫君,”念希怜惜地看着他,“莫怕,妾身在。”
说完,念希歪着头侧目看向黑塔,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瘆人的弧度。
那些红雾开始不受控制地狂涌,周围那些还没逃远的黑袍人被红雾卷进去,瞬间化成黑烟。
林野还想再说什么,血雾将人一裹,连带着郑旺送出百米之外。
“念希——”
【提示:……别叫了,你老婆杀完议会就轮到我们了。】
金手指怎么也没有想到,林野受伤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当初在古镇,还有禁制压制鬼新娘,到了古城那可真是……
各凭本事逃命吧。
郑旺此刻也有些心惊:“在古镇那百年,大人就是这副疯癫的样子,贸然上前会直接被同化为宾客的。”
直播间也被吓了一大跳。
“鬼新娘又要开大了吗?谁还记得千面娘娘那次?”
“话说,鬼新娘能打过议会的成员吗?”
“古城的诡异可比副本里见过的诡异凶残的多,鬼新娘不一定能打得过。”
“该死的长舌诡,不会是故意把野哥引过来的吧!”
……
无法离开血雾的范围,林野比谁都急:“现在就别说这些风凉话了,不能让念希进去。”
一打五就算念希真的赢了,那也势必是场恶战。
林野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念希失控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提示:我在找诡器了,别催……】
金手指翻找着自己的储物空间,东西太多,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有什么可以用得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唉,年轻人,真是不要命。”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按在念希肩膀上。
念希的身体一震,那些狂涌的红雾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开始快速收敛。
她眼睛一闭,整个人软倒在地。
“念希!”血雾的禁锢消失,林野用最快的时间冲过去将人接进怀里。
确认念希没事后,林野这才抬头,看见客栈那个老头站在面前。
老头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看着林野,又看看他怀里的念希,叹了口气。
“不是跟你说今天是议会开会的日子,怎的如此鲁莽?”
林野低着头,不知道如何解释。
“走吧,先回去。”
他抬手一挥,林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裹住,身不由己地飘起来。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客栈的大堂里了。
郑旺躺在不远处,已经昏迷,身上那些伤正在缓慢愈合。
念希躺在他旁边,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那些失控的红雾已经完全消失了。
老头坐在柜台后面,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野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柜台前:“多谢。”
老头摆摆手:“不用,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死。”
林野回头看看念希,又看看郑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念希刚才为什么会……”
老头打断他:“鬼新娘的规则触发,很正常。”
“正常?”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她的规则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野语气着急:“可我之前明明也有收拾,念希的反应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大。”
老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只诡异都在互相影响,怨气凝聚的越深越难以保持清醒。”
“更不用说,议会里的那五个家伙,每一个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是了……
既然存在能够蛊惑人心的诡异,那么自然也存在能够影响同类的诡异,是他们鲁莽了。
林野:“那您……知道怎么进塔?”
老头没回答,只是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佩。
和之前沈墨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上面也刻着一个“沈”字。
林野愣住了:“这是……”
老头说:“沈墨刚才来过。”
林野心里一震:“他来干什么?”
老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他让我转告你,如果想进塔,明天午时,带着那把扇子和这块玉佩,到北门等他。”
“北门?”林野皱眉,“长舌诡说北门从来没人开过。”
老头点头:“是没人开过,但沈墨说,明天午时,它会开。”
林野盯着那块玉佩,沈墨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议会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这里面有什么陷阱?
老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自己决定去不去,我只负责传话。”
“不过我劝你不要相信他,如果你们如此轻信这里的诡异,那下场就和今天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