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报,它庇护蓬莱阁,让我们在东海立足,让我们不受其它势力的侵扰。”
“可若是这一次,我们失败………”
“若是那位无上存在等了数千上万年,耗费无数心血,最终却一无所获……”
金海长老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
“你们觉得,它会放过蓬莱阁吗?”
“它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
“它怕是会亲手覆灭蓬莱阁,将我们所有人吞噬,以弥补它的损失。”
“到那时,蓬莱阁数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而我们这些人的家族、亲人、弟子……都将为我们的失败陪葬。”
金海长老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以,我们没有退路。”
“哪怕是死,也必须完成那位无上存在交代的任务。”
“这就是蓬莱阁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使命。”
洞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长老。”鬼彻一郎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弟子愿为蓬莱阁赴死。”
“属下也愿!”
武昌一郎匠握紧手中的长刀。
“属下愿往!”藤原次郎挣扎着站起,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背。
那些阴阳师和术士,也纷纷起身,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金海长老看着他们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悲凉。
“好。”
他点头,声音低沉。
“那便……开始准备。”
………………
接下来几日,方云逸消失在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中,全身心投入到疗伤之中。
剑塔三层内,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地中,混沌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外界一日,塔内三十日。
三十倍的时间流速,让他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的想象。
第一日,剑塔的混沌金光修复他断裂的经脉。那些在八岐大蛇虚影的囚天之笼中被震裂的经脉,在混沌金光滋养下,一根一根地重新接续,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第二日,混沌金光修复他受损的五脏六腑。那些在炼化之力的侵蚀下变得脆弱的内脏,在混沌金光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散发出淡淡的玉色光泽。
第三日,混沌金光补充他枯竭本源。那在圣魂虚影催动中几乎耗尽的本源之力,在混沌金光的反哺下,一点一点地恢复,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迎来清澈的溪流。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当第七日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进来时,方云逸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深邃如渊,偶尔有一丝金色的光芒闪过,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他的气息,已经恢复如初。
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内敛,更加……深不可测。
圣魂在识海中缓缓运转,散发着温润而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些在战斗中消耗的圣魂之力,已经尽数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方云逸站起身,活动一下四肢。
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声,气血奔腾如长江大河,真气充盈如浩瀚星海。
他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帐外,阳光正好。
灰蒙蒙的天穹下,那些简陋的帐篷错落有致地搭建在丘陵之上。
大同朝的弟子,有的在调息疗伤,有的在巡逻警戒,有的在低声交谈。
当看到方云逸走出帐篷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们看到,陛下的脸色已恢复如常,不再惨白如纸。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不再虚浮踉跄。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不再疲惫涣散。
“陛下!”影七快步上前,
方云逸微微点头!
“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影七站正要开口回应,余沧海已从远处快步走来。
“陛下。”余沧海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属下这几日,一直派人盯着那片山坳。”
方云逸目光落在他身上,“说说!”
“蓬莱阁的人,已经全部撤回山坳。”余沧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们在山坳外围布下层层阵法,将整个山坳封锁得严严实实。”
“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只能在外围远远观察。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也无法探查到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但可以肯定,他们如今已经是集中所有人手,全部驻守在通道之内。”
方云逸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蓬莱阁的人,应该是暂时放弃对各域势力的追杀,将力量全部收缩到通道处。
他们或许是在害怕,害怕他方云逸会突袭通道,将通道摧毁。
也有可能……还是在谋划着什么?
方云逸不知道。但他知道,蓬莱阁的那位金海长老,不是傻子。他既然敢将所有人撤回山坳,就一定有所依仗。
“还有呢?”
“各域、各势力、世家、散修的残存人员,如今也已经放弃对机缘之地的争夺。”
“他们集合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同样加强戒备,不再外出寻找机缘。”
“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再冒险……”
“只想等到半年后秘境开启,能活着离开秘境,回到外界。”
方云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中,有嘲讽,有不屑,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些人,还真是……知道不是蓬莱阁的对手,便缩起头来当乌龟。
知道不是他方云逸的对手,便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再有。
“他们躲在哪里?”方云逸开口询问。
“秘境中部的一处山谷。”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们在那座山谷中同样布下层层阵法和禁制,将整座山谷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属下派人探查过,苍玄宗、九幽府、万剑山、黄泉殿、万宝阁……所有势力的残存人员,都在那座山谷中。”
“他们互相之间,似乎达成某种协议,暂时放下所有的恩怨,共同防御。”
方云逸微微点头。
这些人,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便开始抱团取暖。
可惜,他们抱的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