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尊仙……从哪里来的？”霜冥老祖声音冷冽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它是从异界深处走出，那里是我们的祖地！我们祖地深处竟然还沉睡着这样一尊存在……我们这些真神境竟然毫不知情？”
银虚老祖从侧翼靠近，银白长袍破碎大半，胸口有一道被雷劫贯穿后留下的焦黑伤口，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愈合。
他银白眼眸中翻涌着复杂光芒，“那些沉睡在祖地深处的古老存在……我们一直以为它们只是传说。”
“可那尊仙的气息，让我想起祖地某些从未敢靠近的区域中、残存的古老波动。”
“你的意思是……”
时空间尊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我们异界祖地深处，一直沉睡着真正的仙？”
没人能回答这问题，因为答案骇人。
虚空古祖模糊面容上翻涌着灰光，“那些古老波动……我们一直以为只是远古大战中陨落的真神境残魂。可若那是仙的气息……那我们这数万年来对祖地的理解，全部错了。”
摩罗耶老祖沉默片刻，灰黑眼眸中翻涌着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异界古籍中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记载，关于“祖地深处不可靠近”的警告，那些关于“远古封印”的传说。
一直以为那些只是先辈为保护祖地而设下的警示，此刻才明白，那些警示是真的。
祖地深处确实沉睡着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尊仙……它现在在和方云逸交手。”地渊老祖声音将摩罗耶老祖从沉思中拉回，“方云逸竟然能和仙交手。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
摩罗耶老祖摇头，声音沉重，“但方才那一剑……你们感受到了吗？”
“那道暗红色轨迹中的力量层次，已经超越真神境，触及到某种更高的存在。”
“那杀戮规则……完全不属于任何我们已经知道的力量存在。”
“方云逸此人……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霜冥老祖声音中翻涌着忌惮。
“当年他的圣人之魂在异界大战时，我们便已看出他的不凡。可那时候我们以为他只是天赋异禀、机缘深厚。现在看来，他身上那件至宝的层次，远超我们的认知。”
银虚老祖沉默片刻，银白眼眸中翻涌着精光，“那尊仙在雷劫中。方云逸也在雷劫中。他们都在对抗第七劫的雷霆。“
“若他们在雷劫中两败俱伤……”
时空间尊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被刻意压低的谨慎，“那我们或许有机会趁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出手。”
“那尊仙的仙躯、方云逸的至宝、还有天雪子身上那具八岐大蛇的远古本源……”
“任何一样落到我们手中，都足以让我们突破当前的瓶颈与桎梏。”
摩罗耶老祖猛然转头，灰黑眼眸中翻涌着暴怒与警惕，“你疯了？那尊仙连方云逸都未必能挡住，我们出手就是找死！”
“所以我说的是趁他们两败俱伤之际。”
时空间尊声音平静，银白眼眸中没有丝毫退让，“我们不靠近，只在远处等待。等雷劫将他们的力量消耗到极致，等那尊仙与方云逸都重伤垂危，再出手。”
“那万一他们不两败俱伤呢？”地渊老祖声音沉闷，“万一那尊仙碾压方云逸，或者方云逸斩杀那尊仙呢？”
“我们出手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就继续等。”时空间尊声音笃定，“等他们分出胜负。若仙胜，我们立刻退回异界深处藏匿。若方云逸胜，那便不用出手。但若他们两败俱伤……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众真神境强者沉默。他们都知道时空间尊说得有理，也都知道这个机会极其渺茫。
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异界已经被天雪子与雷劫摧毁大半，异界祖地深处又沉睡着一尊仙。若他们不抓住这个机会，等待异界的将是彻底的覆灭。
“还有一件事。”霜冥老祖的声音忽然响起，冰蓝眼眸中翻涌着冷厉光芒。
“天雪子，那个疯子带着雷劫朝异界腹地深处去了。他方才吞掉一座大城，正在朝第二座城池冲去。若让他继续吞噬下去，他会恢复更多本源，撑过更多劫数。”
“届时雷劫覆盖的范围会更大，异界被摧毁的区域会更广。”
摩罗耶老祖面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方才仙的出现让他几乎忘记天雪子。
那个疯子还在异界腹地肆虐，每过一息都有一座城池或一片疆域被吞噬、被摧毁。
“不能让他继续吞噬。”摩罗耶老祖声音中翻涌着暴怒，“必须拦住他。”
“怎么拦？”
地渊老祖声音沉闷，“他身后跟着第七劫雷劫。我们靠近就会被雷劫一同锁定。”
“那就等他吞噬完第二座城池、第七劫雷劫暂时落尽、第八劫还未酝酿的间隙出手。”
摩罗耶老祖灰黑眼眸中翻涌着冷厉，“那间隙极其短暂，但以我们这些人的速度，足够在间隙中将他重创。只要打断他的吞噬节奏，让他无法恢复本源，他撑不过第八劫。”
“谁去？”霜冥老祖声音冷冽。
摩罗耶老祖沉默片刻，灰黑眼眸翻涌着挣扎与决绝。最终，他猛然咬牙，“我去。我的本源速度最快，最适合在间隙中出手。”
“你的本源已经计划枯竭。”地渊老祖声音沉闷，“你去就是送死。”
“那你去？”摩罗耶老祖转头，灰黑眼眸中带着冷意。
地渊老祖沉默。
没有人愿意去。
天雪子虽然重伤，但他身后跟着第七劫雷劫。任何靠近他的存在都可能被雷劫一同锁定，在第八劫落下的瞬间被劈成飞灰。
“我去。”霜冥老祖的声音忽然响起，冰蓝眼眸中翻涌着冷冽，“我的极寒道则速度仅次于灰黑本源。若只是出手一次便退，我有七成把握。”
摩罗耶老祖看着他，沉默数息后微微点头，“好，霜冥去。”
“若你能在间隙中重创天雪子，打断他的吞噬节奏，即便你受雷劫锁定，我们也会在你撤退时以本源为你分担雷劫余波。”